脑子里回想战场上的种种,公孙度忽地嗤笑一声,意识到了袁绍军此策的一大破绽。
失去了骑兵作为利刃的袁绍军,空有稳固的步兵阵地,不过是具战场上的木塑罢了,而一旦他们走出心里依托的营垒,袁绍军真的能在幽州骑兵的冲击下坚持下来吗?
“传令,前军各阵相互掩护撤退五十步!”
公孙度当即转身对传令兵大声道,接着他再度来到高台栏杆前,手掌对着袁绍军摊开,眼睛微眯,像是对着眼前人般轻语:“你,敢追吗?”
嘭!
同处高台上的袁绍将手里的令信投掷在地上,望着缓缓与他们脱离接触的幽州军,气急败坏的怒骂道:“该死的於夫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正如公孙度所想的那般,没有了骑兵相助,袁绍军饶是坚韧,也不过是块耐打的肉垫子罢了,主动进攻的能耐为零。
面对公孙度肆无忌惮的后撤试探,袁绍还真不能将自己好不容易稳住的军队派遣出去经受幽州骑兵的冲击考验。
就在这时,沮授举着一封文书靠近,语气中带着惊喜道:“主公!最新军情,刘将军已经抵近战场。”
“真的!?”
袁绍闻言,兴奋拿过文书扫过,接着站起身来踱步,思虑片刻后沉声道:“发信号!让孟德发动,绝不能让公孙度跑了!”
而在战场南方的原野上,属于斥候间的激烈拼杀正在进行着。
嘀!!
一处山坡上,战马灵巧的越过灌木丛,马背上的骑士慌张后望一眼,接着奋力射出一根报信的鸣嘀。
“驾!你等向后撤!我来断后!”
一匹黑马自山坡奔驰而下,韩龙举起汉剑对着附近一脸狼狈的斥候命令道。
说完借着地势加速,奋力迎向那些追击骑兵,汉剑随意挥舞便就拨开飞来的箭矢,长剑一挑,便有交错的骑兵落马。
或劈或刺,韩龙以一己之力,将前来追击的骑兵尽数击落马下。
“呼呼!”
望着周围那些骑术精湛的骑兵,正为这些人的口音感到奇怪的韩龙还未来得及平缓呼吸,就听到一阵震天的呼喝声传来
“兀那小贼,拿命来!”
铛!
韩龙费力的举起长剑,双臂用力这才格挡住对面急速冲击过来的一根长矛,来人是个豹头环眼的黑脸大汉,一根长矛挥舞起来势大力沉,汉剑遭受重击,金属震颤的嗡鸣,直让韩龙脑袋有些眩晕。
嘭!
战马交错的瞬间,韩龙的长剑掠过衣袍,在无人可见的缝隙中,向着来人的手臂卷去,却被那人灵巧的挥舞长矛格挡开去。
“啊哈哈,再来!”
黑脸骑将一点不在意刚才那险之又险的利剑刺击,大笑一声,策马继续向着韩龙冲击而去。
“哼!莽夫啊!”
韩龙嘴角一抽,这样力大无穷的家伙,是他这种以技巧取胜之人在战场上最不愿碰到的。
咔嚓!
他一手扣住腰间手弩,脚蹬住手弩套环一个用力,手弩上弦的咔嚓声清晰可见。韩龙冷着脸,静静看着那黑脸大汉靠近,钢制手弩在衣袖的遮掩下不留痕迹的抬起,准星的套环渐渐瞄准了对方。
“三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