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卖方呢?”
“卖方是一对夫妻。”
“夫妻俩都姓岳,也都是高阶ao。”
汤年说:“这两人都是高知,结婚后育有一个儿子,后来妻子生了重病,家里花光了积蓄。”
“丈夫岳小平为了救妻子,就狠心将儿子的腺体卖了。”
“什么?!”
盛昔陶和陆曜山顿时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有父亲忍心卖了自己孩子的器官去救妻子,这不就是一命抵一命吗?
这孩子还是亲生的吗?
可汤年继续说:“岳小平当初找到一个放高利贷的人借钱,结果对方又给他介绍了高前程的同伙,说有一个外国小孩正因为先天的腺体疾病,需要做腺体移植,如果他们能帮忙,就会给以极其高昂的报酬。”
汤年解释道:“你们应该也知道那个时期腺体手术并不发达,即便是真的生病需要移植腺体,也更多采取细胞移植的方式,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总归安全。”
言之于此,事情的真相才是真的水落石出。
盛昔陶难以置信:“所以岳小平以为他儿子只是给那个外国小孩捐献腺体细胞,才同意了交易?”
汤年点头:“当年的国内腺体黑市刚刚兴起且混乱不堪,警方也难以摸清罪犯的交易模式。”
盛昔陶问:“那后来呢,岳小平的老婆治好了吗?”
“治好了,没过一年就出了院,两年后夫妻俩还有了第二个孩子。”
汤年指向照片上被女人抱在怀里的那个婴儿,也就是如今长大的从意。
盛昔陶和陆曜山眼里顿时生出希望,谁知汤年表情沉重地说:“在孩子刚满一岁的时候,两人双双自杀了。”
因为在手术过后,大儿子出现了意外,他的腺体被整个挖去移植到了那个外国小孩的身上,而他也因术后造成感染身心备受折磨。
父亲岳小平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受骗了,可中介和卖家早就无影无踪,最后大儿子没撑过三年就死了。
岳小平只能带着对大儿子的愧疚生活了三年,甚至企图用第二个儿子的出生来遗忘过去。
“不过你们也知道,正常的大人怎么可能原谅自己误杀了孩子这种事情,三年后,夫妻俩就在大儿子祭日当天投河了。”
汤年说到这里十分感慨:“从意大概是在那之前被送到了福利院,岳氏夫妇给他留下了半个佛像和照片。”
她有些困惑,大概是无法知晓两个大人的意思,照片或许是希望孩子长大后能记得家里人,但佛像又是为什么,她不敢轻易揣度。
盛昔陶和陆曜山的心情此刻也都很难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