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来到了近前,黑衣衫的男子小心的撩开那马车帘一角,看着里面慕长安越发惨白的脸颊,此时似乎有些昏厥的状态,他眉头紧锁,然后犹豫了片刻,将身体探入马车内,用慕长安身上的硕大的大氅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胳膊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
然后大步的向那圣医堂里走去,身后跟着四处戒备的展径庭。
进了内堂,果然里面很多百姓在排队等着白大夫看病,黑衣男子本想同那白大夫商量一下,在这紧要的关头,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只是展径庭有些不耐烦的一把将那坐在矮桌子后面的花白头发老人揪了起来,道:&ldo;我家夫人病了,你快些来诊治一下……&rdo;
那被抓住衣领的白大夫一看眼前的人便不是什么善茬,后面的百姓也都是饱受了这阎王山争乱的威胁,也知道眼前的几个人不是寻常人都悄声的没有讲话。
&ldo;好……好,请将病人带入内室……&rdo;那花白头发的老大夫忙说着。
一旁的小药童忙上前引领着,黑衣衫男子大跨步的跟了上去。
小药童引领着来到了内室,黑衣衫男子将慕长安生硬的放在那榻上,然后对那老大夫说道:&ldo;我家夫人身中剧毒,现在体内的毒药开始发作,大夫可否开些延缓毒性蔓延的药物?&rdo;
那白老大夫手指轻轻的点上慕长安苍白的手腕,顿时眉头紧蹙,震惊的望向了一旁的黑衣人,然后沉思了片刻道:&ldo;老朽能力有限,也只能试着开些药试一试,起不起作用却不知道了,夫人体内的毒药太霸道。&rdo;
黑衣衫男子点头,老大夫弓着背走了出去。
这内室正毗邻着街巷,忽然展径庭和黑衣衫的人听到了一阵打斗的声音,接着便是有人冲进了这圣医堂的错乱的脚步声。
&ldo;不好,有人来救她了。&rdo;展径庭脸上戒备而紧张的说道。
那黑衣衫的男子眉头紧蹙道:&ldo;你带着慕长安看看有没有后门,我去抵挡一阵子。&rdo;
展径庭点头,便将那榻上的慕长安抱起了起来了,而那黑衣衫的人则抽出长剑大步的走出了房间。
果然,外面是赵广带着暗卫和精卫向里面冲着,而外面黑衣衫男子带来的护卫早已然死在了马下。
黑衣衫男子提剑便迎了上去,同赵广等人打了在一起,只是赵广他们人数众多,黑衣衫的男子同他们纠缠了一会以后,便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那楼上。
就在这时,展径庭飞出几枚暗器,将赵广等人暂时的击退,拉着黑衣衫的男子快步的向后面走去。
&ldo;快走,后门没人,我依然将马车赶过来了,我们快些离开。&rdo;展径庭焦急的说着。
黑衣衫的人跟随着展径庭迅速的来到了后们,果然黑色缎子面马车完好的在那里,只是染上了一丝血迹,想来是方才外面打斗时染上的。
他撩开那马车帘,只见大氅下的慕长安蜷缩在角落里,露出了半边脸,苍白如纸。
确认是慕长安后,黑衣人和展径庭跳上马车,手中马鞭一扬,那马儿便撒开了欢儿一样的飞奔了出去,直奔那城门而跑去。
直到那黑色缎子面的马车一路带着尘土跑出了永旺城以后,一辆不起眼的蓝色篷布马车才从那永旺堂后面的角落里驶出来,一个头戴草编斗笠的人稳稳的赶着马车,一路也向着那城门飞奔而去。
这马车一路狂奔着,出了城,不走官道,直奔那小路行驶着,见离开有一段距离了,那驾车的人才扬起脸,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精卫尉迟。
尉迟侧头恭敬的对着马车里面的人说着:&ldo;娘娘,委屈些,你身上的热草的毒一会儿便自行没有了,便可以开口说话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