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死了。
那种恐慌比那日他从观景阁上跌落时还要令人惊惧。
萧彻哑着嗓子道:「是我错了,你别难受。」
萧彻紧紧抱住沈晏,亲吻他的眉心眼睫。
沈晏不怕吗?不,他怕,可他最怕的却是怕他害怕。
沈晏本就虚弱,终于在萧彻的安抚下沉沉睡去,幽暗的烛光下,眼尾泛着泪水划过的红痕。
萧彻只觉呼吸都似刀尖扎入肺腑,自六年前起,他的长策便一直在受委屈。
*
翌日,沈晏起身时,萧彻已经不见了,沈晏有些失落,摸了摸身侧的床褥,是凉的,显然萧彻早就离开了。
沈晏强打起精神下了床,来到镜子前瞧了瞧自己的神色,虽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他觉得自己身上倒是有了些力气,比前几日又好了许多。
用过早膳后,沈晏吩咐刘公公备车,他要出府去烟雨楼。
可行至院外,发现根本就无人备车。
「王爷说公子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出府的好。」刘公公小声道。
「无妨,我有急事。」沈晏尚未察觉到哪里不妥,径直往外走,下一刻又被温玉拦住。
沈晏疑惑地看他,温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头道:「王爷说,公子不要出府。」
「什么意思?」沈晏蹙眉,「什么叫不要出府?」
温玉垂目不语。
沈晏往外走,便被另一个侍卫拦住了。
沈晏气乐了,看向刘公公:「怎么回事儿?」
刘公公眼一闭,心一横:「公子身体尚未好,不若还是回房歇息吧,有什么事情吩咐温玉去做就好。」
好好好,沈晏明白了,是萧彻不许他出去。
难怪这些时日,他谁也见不到,怕是都被萧彻给拦住了。
沈晏倒也没有太生气,就是不解:「云翊为何如此?」
刘公公眼神闪烁:「王爷是怕公子伤神,公子之前实在是病的太严重,吓到王爷了。」
沈晏思及此,点了点头,刘公公说的是,他之前确实是吓到云翊了。
沈晏也不为难刘公公,转身回了卧房,还吩咐刘公公:「帮我准备些画纸,我想画画。」
快到萧彻生辰了,也不知他还有没有机会帮云翊过生辰。
萧彻是晚膳后掌了灯时才回来的,王府的大门打开,仆从打着灯笼出来相迎,萧彻下了马车,便看到了披着白色大氅站在廊下笑吟吟看着他的人。
沈晏提着灯笼走过来照亮这方天地:「殿下,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