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紧张道:「父皇多疑,当年连三哥都可以舍弃,若他知道,知道了,会,会杀了我的。」
沈千昱笑:「七皇子怕是没听明白,我再告诉你一遍,皇帝已经没有什么倚仗了,而且……」沈千昱泛着青意的手伸到萧允面前,慢慢翻转开来。
凳子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萧允倏然站起来缩到角落里,惊恐地看着沈千昱手心里的那个黑色的蠕动着的东西。
他见过那东西,是今儿早朝时,三哥当众捏碎了的蛊虫。
只是沈千昱的这只要比三哥捏碎的那只小很多。
「你你你,你怎么,怎么会……」
「别怕,它很听话的。」沈千昱收回手,笑看着萧允,「所以,七皇子放心,没有人可以挡你的路,哪怕那个皇帝也不行。」
「为,为什么是我?」萧允颤抖。
「因为……」沈千昱低低笑出声,「我们都曾经仰望过一个人,最后却又背叛了他们。」
萧允咽了咽唾沫,惊恐却又……有一种未知的期待。
*
从翁太尉的府里出来已是夜深,有人来到马车前低声回道:「圣子,太子和六皇子从王府出来了,二人受了伤,此时正往宫里走,说要去见皇上。」
「那可是我的两个弟弟呀。」沈千昱勾唇,「将他们带回去,关起来,母亲死了,这世上只剩我们三人,我这个做个哥哥的总该好好尽尽心。」
「是。」那人领命而去。
马车里,鬼面人低声道:「我总感觉侯府不安全,圣子还是不要回去了。」
「无妨。」沈千昱摆摆手,「他们尚未查明之前不会对我如何的。」
「鬼叔,你可知我最快乐的日子是在哪里吗?」
鬼面人摇头。
「是年少时跟在大哥身后的时候,这样的日子没有多少了,我要好好珍惜。」
沈千昱眼睛里都是向往:「在侯府里我真的过的很快乐很满足,直到那年你找到我告诉了我我的身世。」
「抱歉。」鬼面人愧疚的低头。
沈千昱支着下巴,「那是哪一年来着?」
「七年前。」鬼面人道。
「七年前,对,都已经七年了。」沈千昱面露凄苦,喃喃道,「那日下了大雨,我听到你说的那些很害怕,我跑回家去找我大哥,可我大哥却兴冲冲的往外跑,他说他要去见云翊,那日是云翊的生辰,他给云翊画了一幅画要送与他,我站在大雨里看着他跑远,他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那明明是我的大哥呀……」
「都是奴的错。」鬼面人跪倒在沈千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