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听懂了萧星辰这个解释,她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米若蘅手里锋利的手术刀,听着萧星辰手机那刺耳的响声,望着萧星辰那尴尬的表情。她又有点同情他了。
“小李,你听懂我说的意思了吗?”萧星辰望着她那温柔的面容,小小的激动了一下。
“嗯,我懂了!我一个星期前吃花生,吃到了一个苦的,我就跑到厨房去漱口。漱过口后,还是觉得嘴里苦,后来,我又嚼了一块口香糖,才没了苦味的!”小李极为认真的解释道。
萧星辰见米若蘅把手术刀还拿在手里,便道:“要早知道你这么凶,我就拿小李过过嘴了!”
“我?”小李一听,一惊。本来就比一般人大的眼睛,此时睁得像核桃一样。
“萧二,你少胡扯!你既然知道袁洪死了,你既然知道他的嘴臭,你又为什么把嘴套在他的嘴上?”米若蘅道。
“谁说他死了?”萧星辰不以为然的问道。
小李听了,全身鸡皮疙瘩暴起。
米若蘅听了,浑身如同披了一层凉水,手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什……什么?你说他没死?”
萧星辰拿起柜子上的手机,坐到米若蘅的身边。在手机停顿的时候,他一看,亚岱尔已经打了二十个电话了。
米若蘅小心翼翼的把手术床上面的灯光全部开亮。慢慢的走向袁洪,伸出一根指头搭在他的脉上,她的手突然像触了电一样缩了回来。
作为医生,米若蘅不是小胆之人,也见过许多死人,但死去活来的人没有见过。从袁洪的脉搏上看,脉搏虽然微弱,但还是动的。
她的手指再一次向袁洪的脉搏伸去……就在这时,突然啪啪啪啪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张中,她还以为这声音是来自于袁洪,她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头恰巧倒在萧星辰两腿的中间。
平时,萧星辰喜欢翘二郎腿,偏在这时两腿分开。他的小头受到米若蘅头的撞击,他疼的哎呦一声,整个脸部都变了形。
“萧……萧院长,你怎么啦?”小李见萧星辰这个表情,一下子吓坏了。
萧星辰一手捂住裆部,一手连连向她摆动。
“萧……萧院长,外面有人敲门,门放还是不放?”小李见萧星辰的手机响,又见他疼得死去活来,又见外面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便跺着脚问道。
“问问是谁?”萧星辰的疼痛好一点了,便说道。
小李跑向门口,隔着门,询问外面的人是谁?
“若蘅,你的头撞向哪里不好?你非要撞我这里?你想撞死我啊?”萧星辰吃了这个亏,却不好发作,便咬着牙责问道。
米若蘅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体,撅着嘴唇说道:“你那东西那么硬,都碰疼我的头了……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怪起我来了!”
“什么?你那头多大呀?它的头多小呀?它的头能碰过你的头吗?”萧星辰一边咬着牙忍受疼痛一边反问道。
“这疼的程度,是按头大头小来衡量的吗?子弹头小,如果打进你的头里,你说谁更疼啊?……哎呀,你摸摸看,我后脑勺都起疙瘩啦!你那小头难道也起疙瘩了吗?”米若蘅摸着脑后的疙瘩,惊讶的叫了起来。
“……”萧星辰苦笑而无语。他知道在自己这个小把妹面前,自己的理永远是讲不出去的。
“萧院长,是袁洪的爸爸。”小李走回来道。
“开门,让他们进来!”萧星辰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说道。
门开了,袁崇豹胸前缠满纱布,流着眼泪,走到袁洪面前。颤抖的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然后,趴到手术床上。
没听到他的哭声,但眼泪却把手术床上湿了有脸盆那么大一块。
张湘淇抽泣着抱住袁崇豹的胳膊。
袁崇豹抬起头来,望了袁洪一眼,转向萧星辰:“星辰,你们尽力了……袁洪去了……我们想把他领走。”
“你什么意思?”萧星辰看着手机上亚岱尔打来的第二十五次电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