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诗献选择退一步:“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
明明是谢致逸要求自己给他打电话的,结果最后不知道怎地,都是他在没话找话,谢致逸就“嗯”,“还行”,“顺利”敷衍了事。
赵诗献看看时间,十一点半,“好了,不早了,你休息吧。”
“你呢?”
“我也休息。”
“那你去吧,电话不要挂。”
“不挂我怎么休息?”
“你睡你的,不会吵到你。”
“……”
“挂也行,你明天过来一趟吧。于湘会帮你打理好一切的。”
收回一个要求,提出了另一个更无礼的要求。
“我明天还得去照顾我妈。”
“交给于湘,”那头又补充说:“李文越也会来。”
赵诗献头都要大了。
工作被停了半个月,他现在已经不清楚李文越的具体行程是怎样的了。
谢致逸的话点到为止,威胁的意图却暴露无遗。
他已经到了可以拿任何一个人来逼迫赵诗献就范的地步,而且将此解释为,只要赵诗献不乱来,他就不会乱来。
赵诗献只能说:“好吧。”
谢致逸很快挂了电话:“晚安。”
电话响起“嘟”声,赵诗献一下站起来,书房窗外的万家灯火在他眼中化为燎原怒火,一点一点连在一起,最后变成了模糊一片。
赵诗献真希望自己也变成和谢致逸一样自私自利寡廉鲜耻横行霸道的人,那样他就不必被各种羁绊牵系,而可以痛痛快快地报复谢致逸一场,不仅不会感到不安,还能落井下石,置之死地而后快。
但上天将他生就成一幅说得好听是重情重义说不好听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最终他怀抱着万般不甘登上了飞往洛城的飞机。
经过五小时奔波见到谢致逸的时候,后者正带着墨镜一脸淡漠地坐在遮阳伞下乘凉。
赵诗献盯着他凌厉的面部曲线,刀锋一样的薄唇。
心想,这真是心善的人捐献一切,自私的人得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