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楼掌柜?”他略一沉吟,想起女儿前些日子提过,安安在佟楼做得风生水起,“让她进来。”
守卫领命而去,不多时,营帐门帘掀开,柳韵怡带着安安踏入帐中。
柳将军抬眼,见女儿也在,并不意外,只微微颔首,示意二人落座。
“韵怡,你不在家好好的绣你的嫁衣,跑军营来做什么?”
柳韵怡抿唇一笑,也不行礼,径自走到父亲身旁:“爹,不是我找您,是安安有事求见。”
柳将军目光转向安安,神色温和却不失威严:“安安,何事?”
安安上前一步,福身行礼,开门见山将城外村庄欲献祭孩童求雨之事细细道来。她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将所见所闻、村民的惶恐、神棍的蛊惑,一一说清。
“柳将军,”安安抬眼,目光恳切,“今日我救下那两个孩子,不过是治标不治本。那神棍借着灾年妖言惑众,若不出手根除,待到大雪封路,百姓走投无路,不知还要有多少无辜孩童被害。”
柳将军沉默片刻,手指轻叩案几。
“你所言之事,本将也有所耳闻。”他沉声道,“近日各地报上来的灾情不少,但用孩童献祭求雨,这还是头一桩。”
“父亲,”柳韵怡急道,“这种事有一就有二,若不及时制止,传扬出去,其他地方有样学样,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柳将军看了女儿一眼,微微点头,又问安安:“你可查清那神棍的底细?他藏身何处?有多少信徒?”
安安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用工整的小字写着打探来的消息。
“回将军,那神棍自称‘青云道人’,在城外三十里的青云观落脚。据村民说,他去年才来,道观也是新修的。此人能言善道,会些障眼法,村民们信他敬他,献祭孩童的法子,便是他‘卜卦’得来的‘天意’。”
柳将军接过纸张,细细看了一遍,眉头渐紧。
“障眼法?装神弄鬼。”他冷哼一声,将纸递给身侧副将,“传令下去,调一队人马,即刻随我出城。”
“爹,您要亲自去?”柳韵怡惊讶道。
“这等蛊惑民心之事,岂能轻视?”柳将军站起身,披上外袍,“若放任不管,灾年未到,人心先乱。到时流民四起,才是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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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眼眶微热,屈膝一礼:“多谢柳将军。”
柳将军摆摆手:“不必谢我,这本就是将者分内之事。倒是你,”他看向安安,目光带了几分赞赏,“能想到这一层,有心了。”
柳韵怡拉住安安的手,笑道:“我就说嘛,我爹肯定会管的。”
“你们二人先在军营等着,”柳将军走到门口,回头叮嘱,“韵怡,照顾好安安,待我回来再细说。”
“是,父亲。”
营帐外马蹄声渐起,很快远去。
安安站在帐门边,望着扬尘而去的队伍,长长舒了口气。
柳韵怡凑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安安,你方才说话的样子,可真像那么回事。我爹平日不苟言笑,能得他一句夸,可不容易。”
安安回过神,笑了笑:“是柳将军明事理,肯信我。”
“那是你事办得明白。”柳韵怡拉着她往回走,“走吧,进去等着,我让人送些热茶点心来。我爹这一去,怎么也得一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