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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第2页）

他闭上的睫羽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寒霜，整张脸也是异于常人的苍白，几乎是和这个空间一样苍白的颜色，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垂下的几缕发丝和空间融为一体‐‐同样的雪白。

&ldo;噗&rdo;

云无心突然吐出一大口血。

在这洁净纯白的空间内，这殷红的血成为极为刺目的存在，鲜红夺目。

&ldo;愚蠢！&rdo;云无心睁开眼，骂道。

尽管是叱骂，但因为体力虚弱，这两个字说出口也显得软绵绵轻飘飘的。

睫羽上的寒霜散去，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看起来终于有点人的样子了。

空间一阵波动，一个妆扮极为华丽的小姑娘从虚无之中踏出，一双眼没有任何的情绪，看着云无心虚弱的样子反而嘴角微勾。

&ldo;你看，我说对了，你违抗不了天命。&rdo;

&ldo;我们从被选定的那一刻开始，就被告知，要顺从天命维护天命，可是到底什么才是天命，什么才是道？&rdo;云无心对于小姑娘的嘲讽并不生气，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

前一刻的愤怒此时也烟消云散了。

这一切他早就有预料的，虽然他再三地叮嘱了云柔不能碰那些东西，可是她最终还是忍不住碰了。

有的东西如果仅仅靠言语就能够阻止的话，圣殿也没有祭师这个职业的存在了……

&ldo;道无处不在，是你心乱了，无心。&rdo;云出岫走到云无心面前，蹲下，捧起他的脸。

这张脸曾经也是俾睨天下，对什么事情都不以为意，眼中除了修炼什么都装不下去。

如今却为了那个名不副实的圣女，妄图逆天改命。

&ldo;出岫，帮帮我，好吗？&rdo;云无心没有反抗，看着云出岫眼神脆弱，曾经高高在上的圣殿祭师此时脆弱得像个孩子。

&ldo;云无心，圣殿祭祀，你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rdo;

第892章说不出口！

云出岫的摩挲了一下手下的肌肤，手上是冰凉的，几乎感觉不到他的体温了。

圣殿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祭师，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虚弱至此，只能躲在水云天镜的虚无之所疗伤。

&ldo;我不出现，帝凤溟应当很开心。&rdo;

云出岫：&ldo;你是圣殿祭师，这是你的责任。&rdo;

&ldo;你以后也会是的，很快了。&rdo;云无心看着云出岫，眼前的小姑娘看着还这样小，可是谁能想到她修炼的速度竟然如此的快，短短时间内就隐隐有超过他的迹象。

现在虚弱的他，真正的实力已经完全比不过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了。

等这个小姑娘真正当上圣殿祭师的时候，说不定这几百年来圣殿和皇室的平衡都会被她打破，关键只看她想不想出手。

&ldo;为什么一定要是这个圣女呢，那一个不可以吗？&rdo;出岫眨了眨眼，看着云无心固执的眼神问道。

在她的世界里，圣女只是一个身份，一个职业，具体是谁她并不在意。

唐歆月是唐家的人，是圣物遗失之后暂时由几大家族和圣殿选定的，但是她毕竟不是圣物选定的人，这个圣女之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ldo;歆月她……只要拿到圣物，她就是圣女了，她才是圣岛唯一承认的圣女，也只能是她！……咳咳。&rdo;云无心一谈到这个话题就情不自禁地开始激动起来，说话太快忍不住咳嗽起来。

因为咳嗽他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薄红，看起来终于有点温度了。

云出岫退后一步，&ldo;这个选择，水云天镜都不支持你，我应该支持你吗？&rdo;

她的双眼澄澈得像是雪山之上的天池之水，倒映着天与云与水，却唯独没有尘世的烟火之气。

云无心看着这双眼，早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话却仿佛哽在喉头，如何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