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参停在她脸前,双肩垂下,动了动唇,语未出,泪已流。
“黄参”
黄参半蹲在床前,声音沙哑,伤心欲绝:“我父亲驾鹤西去。”
蓝千觅一怔,待反应过来时,将眼前痛苦绝望之人揽入怀里。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抱住他、抱住他。
片刻后,黄参突然抬头:“王妃,你气息为何如此乱?”
话没说完,双指已落在她手脉上。
“没事,我只是”
“只是什么?”黄参突然严肃起来,“你动了真气?”
蓝千觅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小气说:“下午与纳兰若成斗气,现在全身无力”
黄参连忙站起,一边擦眼泪,一边从背蒌找出针套,挑出一根,扎在她气门穴。
“别动,躺下。”
蓝千觅听话照做,望着他专注施针的眼神,与刚才失魂落魄的黄参判若两人。
蓝千觅想到一个词:工作狂。
若放在21世纪,他一定是以救人为己任、医得无量的工作狂。
施针完毕,黄参轻轻吐气,说:“你好好躺着别动,我现在去煎药。”
蓝千觅向他眨了眨眼。
“对了,外面守卫森严,连宫女也换人,发生了什么事?”
“我今天偷跑到太后宫和御书房,被纳兰若成发现了。”
黄参无语,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开。
当他再次回来时,手中多了一碗药。
黄参拔针后,将药递给她:“我等会回黄族,你身体刚动了真气,不能再运攻,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蓝千觅喝药的动作一顿:“这么晚,又是风雪之夜,太危险了。”
“我要为我父亲守灵。”
望着他眼中泛起的眼光,蓝千觅理解。
“你今晚就不该回来。”
“施针和药不能断。”
“可是”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施针和药不能断。”
“可是,目前来看,黄长老的身后事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