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帝沉默了一下。
他的声音之中,透露出一股浓重的复杂。
“张禄山这次立下大功,只是正常多举荐了一些官员而已。”
“朕若是拒绝,那必然让他心生间隙,对我皇室离心离德,对于社稷不妙。”
楚白对此,直接将那份名单撕掉一半。
“父皇,难道他现在没有对我大魏皇室离心离德吗?”
“他这是想做第二个许太师,权倾朝野啊!”
“连许太师都敢造反,那他张禄山一个掌握军权的节度使,只怕未来的野心会更大,不可不防!”
魏武帝听到这里,不由得叹息一声。
“唉,朕跟张禄山自小一起长大,在朕弱势之余,也是他倾张家之力,帮助朕夺位。”
“这份恩情,朕一直记在心上。”
“所以,朕登基后,便封他为剑南节度使,手握八万军权,目的是想让他成为一方诸侯报答当年恩情。”
“他这些年尽管是嚣张跋扈了不少,可你说他有造反的野心,怕是没有。”
“最多,他也只是想帮老六登上皇位,当个外戚大将军。”
“到时候,朕会好好跟他聊,叫他绝了这份心。”
“太子,就不要恶意揣测他了。”
楚白还想说话,却见到周维臣冲自己使了个眼色,显然是示意自己别说话。
他稍作犹豫之后,没吭声。
这时,周维臣开
口了。
“陛下,太子也只是在为你考虑,不想张将军权势过大,威胁到帝王。”
“既然朝廷现在选用官员,讲究的是能力跟人品。”
“臣会严格审查张将军递交上来的名单,若里面真有贤良能臣,臣肯定让他们去当官,绝对不会恶意阻扰。”
魏武帝闻言,脸色这才好转不少,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太子。
“此事,就这样吧,朕先走了。”
楚白恭送老爷子离开后,又看向周维臣,眼神有些无奈。
“周大人,刚才为什么不让本宫劝诫父皇?”
周维臣摇摇头道:“太子,陛下念张禄山昔日从龙旧情,你这张口就拿他比肩许太师,陛下心里肯定会很不舒服。”
“而且,陛下也其实并不愿意看到太子跟张禄山争斗,是想和稀泥。”
“你再继续说下去,只会引得陛下不高兴。”
“因为个将军,造成父子不快,没必要。”
楚白这才意识到这位长安之狐果然心思缜密,十分会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