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现在就扭过头去,问赵大人一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赵……”
“刘全,你放心,巨炮放出是本大人的命令,与你无关。
届时天下人责骂起来,我赵某人一人承担整个责任罢了,大不了,咱退位让权,隐居故里。”
刘全刚欲张口阻止的。
但很显然,赵忠卿对自己的后路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划。
抢在刘全规劝的前一头,继续道:
“咱这些年办下的让人不耻的事太多太多,如今古道口一战之后,想必,天下再也不容于我。
本来就罪责满身,在多加一条又有何妨。
刘全,你太年轻了,没有从我的位置出发。
那古道口聚集的真的是来救援的援军吗?”
一句话。
呛住刘全,同时也让的内心发起同样的疑问……真的是来救援的援军吗……他们,亦或者是豺狼?
“人类社会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充满了利益的社会。
我利用他们,来牵制住沙皇俄国的十万雄兵,他们也利用我的全国集结令,从而名正言顺发展自身势力,在理所应当的来到这北京外。
他们所觊觎的一直都不是什么狗屁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位,而是这……”
扭头看向身后漆黑阴冷的皇位。
“而是这,代表着华夏最为至高无上的权力。”
“都只看得到皇位表面的光荣华耀,却不知道,坐在上面,常年的孤寂和阴冷,身边的贼人太多,阴谋太多,需要面对解决的困呐也太多。
我知道动用古斯塔夫巨炮无差别轰击那古道口不是一个好办法,不是一个人道的办法,但却是目前唯一的可以快速解决问题的办法。
即便苦想数月,我仍然未能够想到一个比这个办法还要好的办法,没有……”
“数月……”刘全不由得心中一愣,虽然他没有扭头看向身后得赵大人,却从内心感到到了对方的可怕之处。
数月……也就是说赵大人从数月之前就在开始布局,数月之前就想到了如今古道口的情况,如今七十万义军聚集古道口虎视眈眈的情况,而解决办法他早已经想出。
这太可怕了……太太可怕了。
人们常说聪明人是走一步看十步,赵大人是走一步看了至少二十步。
不!
或许,从落子布局的那一刻开始,整个棋局,赵大人就已经了然于胸,预知所有后果。
“刘全,别多想,我辜负了天下人,却也从来没有辜负你们主仆二人,这,你是知道的。”
刘全抬起原本沉重的步子,顿感轻便了起来,一缕灿阳打在眼角,晶莹的泪珠滑落,顺着满是褶皱的面颊,滴答,滴落在白玉阶梯上,转瞬消失不见。
就和身后的赵大人一样。
当刘全回头想要说说什么解释狡辩一下刚才心里不是那么想的时,身后的赵大人已经没了身影。
“大,大人。”
哆嗦着的刘全一步颤,向着正在现场运载古斯塔夫巨炮的地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