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敢看皇帝,互相却是怒瞪了两眼。
李破的风凉话就又到了,“火气还在?好啊,要不要朕来做个评判,你们就在这里再斗上一场,也让朕瞧个新鲜?”
两个御医在旁边脸都绿了,闹了半天,两位高官是互殴,他们还以为是被皇帝打的呢,白担心了半晌。
御医也是官,明白皇帝要是动了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而臣下们互殴……关西这地界,不是什么新鲜事。
看的是皇帝怎么处置。
李破怎么处置?伤势这么轻……
“你们谁先动的手?”
见两人都不说话,还算要点脸,李破哼了一声,“此风不可长,罚俸半年,回去各写一篇悔过文章……
你们不都自诩文才吗?这次都给朕好好写,要做到言之有物,有理有节,三月中大朝之上,当众念给朕听。”
苏亶咬了咬牙,他脸上着实挨了几下,感觉牙有点松动,嘴里也一直有些腥气在,咽了口唾沫道:“启禀陛下,臣知错了,可此番起因不好分说,还请陛下明鉴。”
窦诞难得立即附和道:“臣亦知错矣,臣与苏尚书言语不合,怒极致昏,听了陛下教诲,诚心悔过,再不敢犯……”
李破一听就知道,两人明显是不想在大朝上丢脸,想耍小聪明。
“做都做了,还想就此轻易躲过去?谁教给你们的道理?选妃之事,权在于朕,在于皇后,在于东宫。
你们可好,在下面争来斗去……赶紧给朕滚出宫去,看着你们就上火。”
两个人灰溜溜的出了两仪殿,外面星空如洗,明月高悬。
苏亶仰头看了看天空,哈哈一笑,一瘸一拐的走在了前面,气的窦诞冷哼连连,也拐着腿追了上去。
宫人们打着灯笼给两个人引路,两人不时互相咒骂几句,却也再没有动手的心思。
直到出了宫门,两人已经满头大汗,气的心肝疼,身上也疼。
两人的扈从也都没了什么人模样,他们动起手来比两位主人要凶狠的多,一半人都躺下了。
如今都老老实实被羽林军士押在宫门之外,跪成一排,和要被行刑一样,他们身上没有品级,羽林军士挥挥刀,斩了也就斩了。
等苏亶两人出来,把自己的人领走,阿史那荣真盯着他们,好像有不善之意,让两人心里发毛,也顾不上再恶心对方,上了马就匆匆而去。
…………
第二天,也不用第二天,当晚消息就传了出去。
有的时候,宫里漏的确实像个筛子一样。
没办法,宫廷这样的地方自古以来就属是非之地,人多嘴杂,什么人都有,想要把宫里弄成铁板一块,圣人来了也没辙。
苏亶和窦诞的名字不时被人提起,他们的故事像风一样吹过长安城,也许用不了几天,街头巷尾的平民百姓就也能念叨几句了。
三品高官互掐,这比听吕大家弹上一曲还带劲。
第二天李破在太极殿处理政务,就看到了督查寺的上书,弹劾苏亶和窦诞不顾官体,在宫门之外厮打,当做严惩,以警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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