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把漕政拿到朝议上来,考验的是臣下的眼光和应变能力。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萧禹的声音响起,“陛下既然让臣先说,那臣便不妨抛砖引玉,若有不对,还望陛下恕罪。”
李破微微一笑,“朕可是少见萧卿这般谦逊,看来此事确实为难了些,也正因如此,朕才召诸卿前来商议嘛。
卿但说无妨,反正朕与诸卿对此也不甚了了,还是得集思广益才行。”
萧禹拱了拱手,“多谢陛下体谅,之前陛下所言极是,这些年中书主持修订唐典,今共十二篇,四百七十五条。
其中涉及漕运者……臣只记得一条,漕船二月至江都,迟误者流,臣年迈体衰,也不知记得对不对?”
说到这里,他看向岑文本。
岑文本立即答道:“漕船二月至江都,六七月达洛阳,或西至长安,或北上河北,九月而归,损耗五成上,或有迟误者,流也。”
这就是唐典,十二篇是总述,四百余条为细则,其中又有五恶八刑等划分,其中斩绞为极刑,其余则是流放,杖刑,鞭刑,示众等。
自然是不如后来那么细致,但却已经涵盖了当时社会上几乎所有刑案,而且不怎么需要讼师。
官员基本上可以依据唐典进行判案,只是量刑上会因判案之人的性情有所出入罢了。
各道的督查司,长安的刑部,大理寺等就是为此所设,会审核地方刑案,以防产生冤假错案,或者是判罚过当的情形。
话本小说里面,有击鼓鸣冤,告御状等情节,都属于是自觉受冤难雪,再次上告,这种事情其实基本不会发生。
…………
除了唐典四百余条,另外还有一些对于判罚的旁注还有解释,在太极殿中自然就不用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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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听了微微皱眉,“就此一条吗?”
萧禹和岑文本想了想,都点头称是。
李破又问,“关于水军的……”
然后他就摇头笑了,他也是糊涂了,唐典是民法,军队有另外一套军规戒律。
在他登基以来,把这个还分的越来越开,甚至不像前隋,地方官员有一定的调兵之权,现在大唐治下的地方官员,是调动不了军兵的。
中央集权,军政两分,这是李破自己定下的国策。
李破也乐了,“朕糊涂了,萧卿接着说吧。”
臣下们自然也不会跟皇帝玩找茬的把戏,不过萧禹这人嘴臭,“陛下日理万机,看来是把唐典和军律搞混了。”
李破咬了咬牙,连账本都懒的拿出来了,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只看萧时文的表演。
萧禹一无所觉般继续道:“按照陛下之意,让中书在漕运上有所作为的话,臣以为当先从码头,船坞等处着手。
考算码头,船坞于何时修建,建于何处,用途几何。
尤其是码头,又有官建,民建之分,民建的先且不提,官建的必有税卡,船只停靠,税赋不一,码头税卡大小,税丁几人,需仔细查算,这事还得问苏尚书。”
苏亶见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头立即就大了几分,这事户部也没怎么查勘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