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多活动活动筋骨,你看朕还整日里锤炼气力呢,不就是想多过几天太平日子享享福禄吗?”
苏亶一下就放松了下来,心里被说的暖融融的。
他其实也清楚,这叫恩威并施,只不过皇帝陛下用来了无痕迹,浑若天成罢了,可清楚归清楚,谁不愿意吃点热乎的?
于是他便想挤点眼泪出来,可惜没那个天赋,只能哽咽两声来应景。
“臣可比不得陛下,臣如今骑马都少,托陛下的福,养尊处优,无病无灾至今……好在没像云尚书,窦光……窦寺卿那般肥硕,想来还是能跟着陛下多享福些年月的。”
他这刚放下些心事,就开始暗戳戳的蛐蛐别人,让李破欢乐了一下,不由哈哈大笑。
一边再次示意他坐下,一边道:“咱们君臣不用虚言其他,昨晚皇后与朕说起东宫之事,卿有意把女儿配给太子?”
苏亶听着话音,心中大定,皇帝还是那个皇帝,说事的时候总喜先抑后扬……
直到此时,他才确定事情总算是定下来了,之前比窦氏落后了一大步,如今也才算是并驾齐驱。
“臣观太子,龙凤之姿,宅心仁厚,朝堂上下,莫不心折,臣家有女,芳华正好,姿容甚佳,也算教养得当。
请侍太子,别无他意,还望陛下垂顾。”
李破摸了摸下巴,问了一句,“卿想清楚了?”
苏亶心中一暖,别看只短短几个字,可这才是皇帝对他们这些老臣子的照顾之处。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让陛下忧心,实臣之罪也。”
李破摇头道:“既然如此,若事不成,那就怨不得朕了。”
苏亶起身施礼道:“陛下何出此言?臣追随陛下至今,从未有过半点怨望之心。”
李破看他那要指天画地,剖心明迹的摸样,不由一笑,“那就这么着吧,为太子选妃之事本就未曾明示天下。
朕就是不想让旁人来指手画脚,本来人选已定,你又……朕确实稍有为难,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正妃之外还有侧妃,总之不会落空就是,卿说是不是?”
苏亶心里跳了跳,不敢稍有迟疑,“全凭陛下,皇后娘娘做主。”
正妃,侧妃,那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若是女儿争不到太子妃,侧妃他肯定要推了,不然就他和窦光大的关系,岂不是把女儿推进了火坑?
杨勇的例子非常鲜活,就明晃晃的摆在那里。
他可不想成为云定兴第二,闹的鸡飞蛋打,留下一片骂名。
不过这得以后再说,过两日不能让儿子去元朗那里了,还是得亲自登门跟元朗商量一下才成。
元朗好像是去令尹衙门坐衙了,这事闹的……
李破也不再多说什么,其实从苏亶开始奔走的那一刻起,此事就很难挽回了。
别看李破自己说的轻描淡写,可太子妃……向来不是单纯的联姻,是事关社稷的大事。
只不过这是开国之初,李破可以一言九鼎的时节,所以才没什么反对的声音,选定哪个就是哪个。
你等几十年之后,再行太子选妃之事,皇帝自己能不能做得了主估计都得两说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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