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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本和孙伏伽单纯是文人间的交往,诗书唱达那种。
岑文本精于事故,交游比较广阔,与长安许多才学之士有着交往。
这位经常去彩玉坊潇洒,见的都是花魁翘楚,日子过的非常滋润。
朝中督查寺的御史没少参劾于他,但岑文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于是长安文坛皆传其风流洒脱之名。
就因为这个,本来他还是太子李原的老师,前几年被李碧给赶走了,怕他教坏了儿子。
孙伏伽不一样,为人耿直敢言,而私下里其实是个话比较少,又重注礼仪的人,所以友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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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突然召见,所为何事?怎的是孙兄过来传诏?”
从中书出来,岑文本和孙伏伽上了马,行在去尚书省的路上,岑文本问孙伏伽。
见孙伏伽板着脸不言声,岑文本不由一笑,“近日中书正忙,就担心陛下又有大事相召……”
孙伏伽摇了摇头,“今年各部衙哪个不忙?贤弟不用探问,到了陛下面前该说的总会说起。”
岑文本暗自叹了口气,孙伏伽说的一点都没错,自一月大朝过后,朝堂上下就都忙的脚不沾地。
只他参加的小朝就有十几场了。
近日关于粮储的事情又被提起,是司农寺卿窦诞进言,这事就归在了岑文本手里。
中书省是制定朝廷大策的衙署,粮储这样的事情一旦被提出来,皇帝又接纳了臣下的进言的话,中书就得修改关于粮储的律条。
偏偏司农寺卿窦光大和户部尚书苏亶不很和睦,所以这些日子岑文本也很少在中书当值,不是去司农寺就是去户部,主要就是怕把两边的人召到省中闹起来。
仓储的事一旦要改,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不论中书还是司农寺,户部都跑不了,要派人到地方上查勘,也要召地方相关官员入京禀事。
此事是司农寺卿窦光大进言,所以窦光大对此非常上心,听他的意思,陛下也有意把仓禀诸事交给司农寺来管。
户部那边事多,上上下下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对此有所不满,却也没太大的反应,太忙了,这事有点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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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亶一直在进言增添户部人手,只是唐俭一案刚过,户部和兵部许多人被牵连其中,这个时候除非陛下点头,不然谁也不会同意苏亶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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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本位在中书,也觉着中书人手不足,跟萧禹商量了几次增添中书职位的事情。
可萧禹比他看的远,说再等一等,如今三省六部都缺人,不用中书提议,早晚有人会上书言及此事。
中书现下把自己的事做好,不需节外生枝。
岑文本惊诧于萧禹的言辞,要知道萧禹向来以直言敢谏闻名,没想到也有“不愿意说话”的时候。
不过转念间他就想到了,当初是裴世清执掌吏部的时候,由房玄龄,颜师古等人主持了削冗废爵诸事。
这才过去不几年,朝廷和地方上精简官吏还在继续,这个时候上书言及人事,吏部不会答应,陛下估计也不会允准。
最重要的是大唐国库比较空虚,不是增添官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