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追查他的头上,估计也得去大理寺走上一遭,到时还得请郡尊想想办法,别让他落在大牢里出不来。
吴别驾如此,那郡中其他人呢?西城郡地近京兆,好处多多,可一旦京兆那边有何震动,西城郡也好不了。
不过此时听程大胡子说这个案子已经结了,兵部尚书尉迟信被贬去了南海,其弟左御卫大将军尉迟偕却是继任了兵部尚书之职。
听的冯立一愣一愣的,心说六部的职位竟然还有承继一说?
只是一想到这两兄弟都是开国功臣,一门皆显,冯立这心里就酸的不行,开国之功啊,这是什么运道?
一场改朝换代的大乱,咱怎么就什么都没落下,还差点闹的身死族灭?老天何其不公?
世人皆传时势造英雄,可绝大多数人都是时势罢了,英雄却只那么几个,所以有智者奉劝世人,宁当太平犬,莫为乱世人,这才是说给多数人听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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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立看着喝的高兴,敞开了衣襟,不时发出震耳笑声的程大胡子,心里瞬间平衡了许多,论起际遇坎坷来,却是不止他冯某人一个。
冯立真心实意的敬了程大胡子几杯。
程大胡子给他带来的都是长安最新也最为可信的消息,就像唐俭一案,京中的官员已经知道此案有了结果,而西城郡这边却还在战战兢兢。
这就是京官和地方官员的差距所在,要不怎么说京官金贵呢,人家听的多见的多,地方上的官员就是比不得。
冯立当年也曾在长安立足,对此自是深有体会,可一旦外放到地方,再想入京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有了机会,很多人也会左右犹疑,因为京官千好万好,却远不如地方上自在,比如唐俭一案在京中发作,牵连之广堪比科场舞弊案,其中大多数都是京官。
这就是都城的凶险所在,前日还为朝堂客,后日便成阶下囚,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冯立的犹豫也正源于此,当年李建成兄弟相争的场面他是亲身体会过的,他眼中那些大阀子弟都是朝不保夕,何况他们这些蝼蚁一样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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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秦王晋为储君,朝中上下都很快活,兵部那案子顺势也就结了,太子是陛下长子,皇后亲出,郡尊没见过,太子心地慈善……”
冯立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还扯到太子了?他可也侍奉过一位东宫太子呢。
年初的时候,道中还上过贺表,一众太守都在上面签了名。
可这么大咧咧的谈及太子……郡中可是没如此胆肥的人物。
冯立赶紧举杯,“郡公郡公,听我一句劝,太子如何如何不是咱们能说的,吃酒吃酒。”
程大胡子嘿嘿一笑,对冯太守的小心很是鄙视,又不是说太子的坏话,说几句怎么了?瞧把这人吓的。
地方官,果然没见识。
程大胡子当了几年京官,也沾染了些京官的习气,那身草莽气已被洗刷的不剩多少了,自己却还没怎察觉。
只是出京走这一趟,却又如鱼入江河,回来的时候不定又变成什么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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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胡子又叨叨了几句,尚书左仆射李靖和太子一道去河北主持裁军之事,和他是同一日启程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