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璟眼风掠过:“州府官兵皆在,大内高手皆在,何祸之有?”
“这里人手原本就少,若是王爷再带走点儿人,皇上安危怎么办?”
江成璟翻身上马:“本王自己前去,不带人手。”
刚才,小皇帝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替身被乱箭射死。此时已经是六神无主,呆若木鸡。
裹着毯子缩在一边嘟囔着:“是不是有人要杀朕?啊?他们杀来了,马上杀来了……”
黄公公看着皇上的模样,尤如热锅上的蚂蚁:“摄政王,你看皇上如此,怎能弃他而去?难道皇上还不如一个女子重要?”
江成璟眯着眼,压迫感十足:“你说呢?”
黄公公却仍喋喋不休:“海娘子落难,你的心情老奴能理解。可家眷遇险,您只需要派亲信去营救即可,何苦亲自前去,这么把皇上丢下,委实不妥啊……”
黄公公话音刚落,少青上去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黄公公捂脸:“咱家可是御前的人!”
“打的就是你。”少青道:“一个阉奴,轮的到你教王爷做事?”
黄公公是大内总管,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皇上有什么闪失,咱家看你们如何跟朝廷交代!”
江成璟冷道:“本王如何交代轮不着你操心,倒是黄公公你自己,可得好好守着皇上,若是皇上少了一根头发丝,本王回来先扒了你的皮。”
“摄政王!”黄公公眼睁睁地看着人挥鞭架马离开,喊:“反了反了。”
少青作势抬手,吓得黄公公差点坐地上。
“你又想干什么?”
“管好自己的嘴,就会少挨巴掌,明白吗?”
黄公公只得忍了,满腹牢骚地回到小皇帝身边。
*
海云舒被套了麻袋,也不知此时身在何处,只是有微弱的水滴声,听着像是一处涵洞。
四周湿漉漉的,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泥腥味。
她装作晕倒,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等待时机。
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这娘们儿贼的很,都给我看好了。”
这口音,是西夏人。
“老大,咱们这么做,王爷那边如何交代?”
“李澈?西夏还轮不到他做主,皇上和王爷谁更大,你心里没谱吗?”
“肯定是听皇上的,但王爷……”
“别那么多废话,让你绑你就绑,让你杀你就杀。”
那人骂骂咧咧:“把你那俩招子给我擦亮了,要是让她跑了,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