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没上过学那么严重,可是这肚子里的墨水和待人接物的能耐,根本上不了台面。 谢茗朗面色稍霁,瞥了站在一旁的裴莫行一眼,“你说你迟到就迟到,非要喊自己弟弟过来做什么?他真是一问三不知。”
说完他倒是转身又朝着包厢内走去,裴慕华和江秋还坐在原处,都灰头土脸的朝着谢茗朗讪笑着。
“送了一幅画来,自己说不出所以然。让讲讲公司的基本情况,又说的语无伦次,这样的准备怎么就能过来谈事情?!”
那穿着打扮很时髦的女人说话倒是挺有条理,但是问深了却回答的语无伦次,谢茗朗想起刚才那糟心的经历,只觉恼怒。
果然如同裴莫行与顾佳期所想的,裴慕华没有工作经验,江秋虽然脑子灵活可终究不懂合作方面的事情,他们一味的抢先,却在准备工作上做的非常不到位,也难怪谢茗朗发火。
江秋小声的嘟囔着,“准备了一个月就准备出这样的谈话了?还以为今天就可以直接签合同了。”
顾佳期冷冷的瞥了眼江秋,坐到她对面,当中的位置是谢茗朗的,他面前摆着那张沈周的山水画,旁侧放着个放大镜。
显然一开始裴慕华把画送过去的时候,谢茗朗是非常高兴的,还细细观赏了下。
谢茗朗坐定,又伸手取过那放大镜,“裴家这次出手也真是大方,这幅画看着像是沈周的真迹,但如果是他的真迹,恐怕不止几十万的价格,但总不能真的拿个仿品给我吧?”
这句话刚才他也问了裴慕华和江秋,结果江秋当时就惊诧的抬声,“几十万?”
裴慕华的表情也开始跟着拿捏不定起来,就是这样的开端促成了场不太愉快的谈话。
裴莫行这方面的知识量也没有多丰富,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句,“这是位故人的父亲收藏,后来因为家中原因,拿出一些藏品出。售,我相信以那位的人品和眼力,不是仿品。”
顾佳期看见江秋轻轻拽了下裴慕华,覆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双眉微微一皱,她大概能猜到江秋会说什么。
裴莫行只是裴氏企业的执行董事,他这次蓉城一行已经和自己的弟弟杠上,现在虽然是在帮他收拾残局,可未必裴慕华会领情,说不定回去还要告裴莫行一状,说他出手就拿出几十万的画送人,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顾佳期忽然间直起腰来,对谢茗朗说:“二爷,介意我多说几句么?”
屋里其他四个人都颇有点意外的看向顾佳期,她扶着桌子款款站起,走到那幅山水画前,“沈周的代表作品现在多藏于大博物馆,海外艺术市场偶尔会出。售沈周的作品,一当出现,必然引起轰动,引致买家竞争。世界两大拍卖行苏富比和佳士得都推出过沈周作品,其中书法作品价格远不如绘画作品,而他的绘画作品同样也有讲究。”
谢茗朗没想到顾佳期居然能够对一幅画侃侃而谈,不觉双眸一亮,“请继续。” 这茶楼地处云海巷的黄金地段,厚重朴实的大门上悬着一块牌匾,上书“雨茗阁”,推开门后,几排竹桌整齐摆放,偶有闲散游客坐在其中,或饮茶或聊天,或当中摆着棋盘,颇有种闲敲棋子落灯花的悠然自得感。
大门的入口处还有专门展示茶道的女子,就见她举手投足无不优雅得体,宛然浅笑中带着独有的江南气质,令人哪怕不去饮一口茶也能感觉到清澈见底的幽静之感。
顾佳期自小跟随师傅学习,对品茶一向有自己的爱好,鼻息间一股淡淡的茶香,令她整个人都似是沉在这进门处的风景当中。
裴莫行和门边立着的服务生说了下,她便领着二人朝楼上走去。
楼上有专门设立的包厢,其装修风格与一楼又有不同,一簇簇青翠的竹子簇拥着每个小小的包厢,设计颇为别致。
顾佳期终于忍不住轻轻拉了下裴莫行,“这个谢二爷似乎有点意思。”
“接触过几次,挺矛盾的一个人。”裴莫行简单的回答了句。
看他开设的茶楼你会觉着这是个闲云野鹤不问世事的人,可实际上他的事业心也很强,否则又怎么会开发出和法国香水合作的生产线出来,而偏偏这种事业心又凌驾于随性之上,听说他只要心情愉悦,什么合作都好谈,但如果心情不好,恐怕天大的诱惑他也不愿意和你多说什么。
就在顾佳期听裴莫行说着的时候,不远处的某个包厢里突然间传出一个男人的吼声,“什么都说不清楚,还到这里来和我谈合作,给我出去!”
裴莫行的双眸微微一沉,径直走到那包厢门前,将已经迈出来的男人给拦了回去,唇畔扬笑的说:“谢二爷,请给莫行几分薄面,我们因为堵车来的有些晚,抱歉抱歉。”
裴莫行和谢茗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