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轻盈咳嗽了声,喉咙里好像又有无数团火在烧灼,然后她倚在杜唯真的肩膀上,轻声回答,“因为我发现,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唯真,这辈子我还不了你的情了,下辈子我再还你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的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杜唯真豁然间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任轻盈的咳嗽声忽然间剧烈起来,血丝渐渐的从嘴角往下落,她苦笑着说:“医生不是说我这病要静养?是我想求的太多,想要的太多,想报复的太多……唯真,我怕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杜唯真收紧臂弯,将她往外面带,“不会的,你不会有事,我不许你有事。我就不该让你留在四九城,我应该直接带你去国外的。”
听着杜唯真情真意切的话,任轻盈悲哀至极的笑出了声,然后她轻轻扯了扯他,“唯真,我不去医院,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杜唯真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但他还是点点头,轻柔而又温和无比的吻上任轻盈的双唇。
任轻盈的手中,赫然间再出现了一把匕首。
ps:可能有些人特别讨厌任轻盈,但我觉着她的命运非常的可悲,有别人造就的原因,也有自己的原因吧。所以这些戏份,我想详详细细的展现出来。 任轻盈唇角翕动了下,而后轻轻的往上扯了扯,“听,为什么不听。”
楚霁轩便继续放了下去。
后面的话越来越过分,也越来越难听,任轻盈听着听着忽然间捂着头蹲下,凄然的笑着,眼泪却不断的往下滚落旆。
又笑又哭的场面,柴君看了有点不忍心,缓步走过来低声问楚霁轩,“四爷,这位小姐怎么处理?”
楚霁轩核算了下时间,知道这边的消息后,从那大本营往这个地方赶,怎么也应该差不多赶到,如果还没消息,只能说明他已经将任轻盈当做弃子窠。
“带她一起走。”任轻盈对柴君下了命令,不一会,就有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过来,将任轻盈从蹲着的状态扶起。
任轻盈脚步虚浮的半挂在中间,眼睛已经哭的红肿。
楚霁轩似乎并不是特别怜香惜玉,一句安慰也没有,挥挥手准备撤离这个别墅。
忽然间外面传来几个人细碎的脚步声,有人说:“四爷,外面有个叫杜唯真的人,说有话要和您沟通。”
楚霁轩的唇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悠然回身看了眼任轻盈,“他来了,你是想和他走,还是跟我走。”
任轻盈目光淡淡的落在楚霁轩的身上,最后吐了两个字,“随意。”
她已经带着一种对自己生命的漠视,似乎无论如何都已经无所谓的状态。
楚霁轩点点头,带着一帮人走出了这别墅小楼。
杜唯真没带多少人,他自己一个人居高临下的站在别墅前的喷泉石台上,嘴角戏谑的挑起微笑,对着楚霁轩挥了挥手,“这位大哥贵姓?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是怎么回事?”
“南城,楚霁轩。”楚霁轩薄唇微启,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道上混的,基本上也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头的,只是近几年楚霁轩已经修身养性,不自己参与这些事情,把手头的那些人交给手下去打理,自己则洗白做起了生意和买卖。
所以如果不是关系匪浅,楚霁轩自己是绝对不会出马。
杜唯真跳下石台,双眉微挑,“不知道我杜唯真是哪里得罪了楚四爷,要这样对我的女人。”
“没什么。”楚霁轩凉凉的回答,“她刚才得罪了我的好兄弟裴莫行,你说呢?”
楚霁轩当然不打算在这里兜了杜唯真的老底,而且也不是最好的时刻。
同是外来人马,谁也不愿意在这里就撕破了脸。
杜唯真笑,“如果是轻盈做错了什么,我替她向你们道歉。不过四爷,我和您交个底,我是没想到她会对裴大哥做那些事情,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好好管住她。我还打算和轻盈结婚的,她不会再纠缠裴莫行了,可以吗?”
杜唯真说的言辞恳切,目光凄凄,乍一看真似个深爱任轻盈的男人,如果不是预先对这人有所了解,险些就会撞到他编织的谎言中去。
楚霁轩不言不语,只是微笑。
场面一时间有点僵滞。
忽然间,任轻盈说:“我不跟你们走,你们放了我吧。”
楚霁轩略有意外的转过头,一双桃花眼在任轻盈的脸上扫过,似是要和她确认。
任轻盈继续笃定的说:“我要和他在一起,我以后不纠缠裴莫行了。”
这句话似是在配合杜唯真,却也似是在给楚霁轩一个台阶下。
楚霁轩有些不明任轻盈的选择,既然她已经听了杜唯真的那些录音,怎么还会这样选择?
但他是尊重人的,既然任轻盈还是要留在杜唯真身边,他也不会强求什么,直接挥手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