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望舒抬起双手晃了晃:“ 早好了。”
这句话不假,几个月前的结痂的伤疤已然淡了下去,几乎融进了皮肤。
我笑道:“ 那右手呢?”
他啧啧:“ 难说。”
我轻笑了几声,随口问了一句:“ 你经常这样吗?”
邵望舒垂帘:“ 偶尔吧。”
“ 是不是工作压力有点大?” 我呼了一口气。
“ 还行,都习惯了。” 邵望舒来回伸曲着发麻的手指,侧过脸来,“ 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抿嘴,摇了摇头。
“ 那就好。”
他直起腰,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摁了摁,顿了一会儿视线扫了过来,在我肩膀上停留了半天,然后对上我的目光。
“ 我刚……是不是靠在你肩膀上睡的?”
我没否认,“ 我看你挺累的样子,就没叫醒你。”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放轻声音:“ 其实你喊醒我就可以了,没关系的。”
我莞尔:“ 我们练琴也算着时间,倒也赶不上你们这样熬的。”
只听邵望舒揶揄着:“ 这点熬夜算什么,有时候下面的人出了一些问题,我们这种的就算是凌晨也要隔着屏幕开会,都习惯了。”
舷窗外的天已然黑了许久,遥远的天际那边泛起了一道橘色的光亮。
洛杉矶刚下完一场雨,天还是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像是压到了树枝弯,低低地飘着。
下了飞机走出机场,隔着人群,我遥远地便看见了来接我的车子。
邵望舒很熟练地问:“ 你怎么走?”
“ 有人来接的。” 说着,我指了指靠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面包车。
他顺势望去,啧啧感叹:“ 待遇可不错呢。”
我笑着回问:“ 你呢,你怎么走?”
邵望舒点开手机敲了半天,然后才停下来:“ 再说吧,这会儿还得等。”
我愣了一会儿,蹙起眉:“ 你公司的人不来接你吗?”
“ 他们有事儿要忙,我就叫他们别来了。”
我惊讶得有些无言。
邵望舒平静地收起手机:“ 你先走吧,可别耽误练习的时间。”
他说着,便向我摆了摆手。他的背影潇洒到了极致,拖着行李又往机场里走。
“ 邵望舒!”
我几乎是没有在脑子里反应就喊出了他的名字,直到溜出嘴边才有了一丝迟疑。
“ 怎么了?” 他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开口了:“ 要不…你跟我一起吧?”
邵望舒没反应过来:“ 嗯?”
“ 你跟我一起走吧。我把那儿酒店地址给你,你同你的人说一下,让他们待会儿过来接你。”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样也方便一些。”
他向我莞尔一笑,阴雨天的绵绵似被含在嘴里,疲惫一扫而空,天气都似乎好了起来。
“ 好啊,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