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B乐团的公司,我知道。
顿了一下,我又问道:他们那边都是谁过来?
季禹骞想了想回答:不多,谢总监是项目对接的,其他应该就是市场和策划的人。
我说:知道了。
到了晚上,随着嘈杂的谈话声,推门后的脚步声渐近。
三个身影从远处走来,在其中我居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人西装革履尽显精英的模样,身后跟着两个人同样干练利落。
邵望舒,我在心里道出了那个名字。
他走近了,微微鞠躬伸出托住季禹骞伸出的手道了声你好。
我有些惊讶,我没有想到I·S的总裁会亲自过来。自从上次给他当了回司机,我们也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就算是他们I·S公司旗下的B乐团第一次在这边演出,也不至于能把他请过来。
顿时,我又想起他在咖啡馆那天说的话。没有比I·S总裁亲自到来更重要了,这诚意确实很足。
邵望舒也看到了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微笑,朝我伸出手:“ 好久不见,林先生。”
“ 好久不见,邵总。”
我很快收回了我的惊讶,悄悄地低头撇了眼我俩握在一起的右手,又抬眼看了看邵望舒。
对方莞尔一笑,便松开了。
仅仅是一次恰到好处的寒暄、一句场面话,却让我失了神。
寒暄了一圈,季禹骞忍不住凑到我旁边,小声嘟囔着:“ 我一手的冷汗。”
我回过神,忍不住笑了声:“ 怎么了?”
“ 我没想到I·S的总裁亲自来了。” 季禹骞搓了搓手,扯下衣服领口的一粒扣子,无奈地叹气,“ 项总监刚刚那句可是给了我当头一棒。”
“ 但邵总也没说什么。” 我不太懂他们商人之间的礼仪,但听项珩讲完那句话,我也能隐约感觉场面的气氛的变更,其中深意只能默默揣摩。
只见季禹骞摆摆手说算了,没事。
我置若罔闻,如果单从察言观色这一方面,那邵望舒是有绝对的天赋。又或许,他在这个圈子呆得太久,交际学问已经登堂入室。
这个人很聪明,心细得可怕,好像所有人站在他面前都能被他看穿。
记得上次见面,邵望舒坐在了我旁边的副驾驶,我几次悄悄地看他都有些于心不安。他似乎感觉到了,把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用身体挡住,藏了起来。甚至后来每次见我的时候,向我问好的时候从来不伸左手。
刚才也是。
我盯着邵望舒的背影,目光跟随着他移动。
说来我们总共也没见过几面,所以替我挡了咖啡的那一次,当下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当时的心情,惊讶、感动亦或者是愧疚。
手对一位钢琴家来说,太重要了。
可我是吗?
不论邵望舒是出于怎样的想法,他挡在了我面前总归是事实。往往就是某些动作,在我矛盾的思想上又压了一根稻草。
当我再望向邵望舒的时候,他已经入座了。
他与我面对面坐着,左右两旁分别还坐着一位美丽的小姐和一位帅气的先生。但如果要比上中间那位,那我的形容词大概要两个相加了。
在温黄的灯光下,晕影在他的白皙的脸上摇曳,仿佛远山底下的被阳光普照波云的粼光。他眉眼间揣着笑意,仔细瞧着还能看见一颗痣像水晶般坠落在他左眼的正下方,随着面肌微笑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