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四人便沿着官道往最近的传送阵方向走去。
郝飞走在凌阳身侧,殷勤地介绍着东剑城的情况。
他显然是做了功课的,从东剑城的布局到拍卖行的规矩,从城中几大势力的分布到需要注意的禁忌,事无巨细,一一说来。
云紫宣偶尔插几句话,补充一些细节。
她的声音轻柔,说话条理清晰。
沈惊鸿走在最后面,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郝飞和云紫宣似乎知道沈惊鸿的脾气和为人。
也没有刻意去和对方套近乎!
就这样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四人离开乾阳宗的地界,进入了一条两侧都是密林的官道。
凌阳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师叔祖,怎么了?”
郝飞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停下脚步。
凌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目光在两侧的密林中扫过。
他的眉头轻轻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从离开宗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被窥视感。
那种感觉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若非他的感知力远超同阶,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那分身之前说的话——我一出宗门,就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
“没什么。”
凌阳收回目光,没有多说,只是继续沉默的往前走。
郝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两侧的密林,什么也没发现,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师叔祖第一次出远门,紧张也是正常的。
这东域毕竟是我们乾阳宗的地盘,谁敢来找麻烦?”
云紫宣没有说话,但也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凌阳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脚步依旧平稳,但心神已经悄然绷紧。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像一根细细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牵在他身后。
他试着加快脚步,又故意放慢,甚至在一个岔路口突然转向——但那种感觉始终存在,不远不近,如影随形。
对方很小心。
非常小心。
凌阳在心中暗暗盘算着,要不要突然脱离队伍,将暗中之人引出来。
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对方能在乾阳宗外蹲守,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跟踪,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一个人未必是对手,更何况身边还有郝飞和云紫宣。
至于沈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