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见有人撑腰,嗓门更大了,“待遇和太上长老一样,不用做任务,资源随便领,还能自由进出——这哪里是收弟子,分明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而且太上长老还说,以后除非宗门有极为重要的事情非得他出面,否则不能强迫他做任何事。
我就想问问,他能做什么?炼虚境的实力,真遇到大事,他能顶什么用?”
一番话说得众人纷纷点头。
虽然大家碍于太上长老的面子,在密室内不敢反对,但出了门,心里的不满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外门弟子一步步爬上来的?
哪一个不是靠着实打实的功勋和修为才坐到今天的位置?
凭什么一个刚飞升的小子,就因为运气好救了太上长老两次,就能一步登天,凌驾于他们之上?
“要我说啊,太上长老就是太心软,太重情义,太讲面子了了!”
钱通越说越来劲,“这救命之恩确实要报,但,我始终觉得,只要给点资源、给个内门弟子的身份也就顶天了。
非要收关门弟子,还要给那么高的待遇,这不是把咱们乾阳宗的规矩当儿戏吗?”
“六长老,慎言!”
这时,二长老柳元化终于忍不住皱眉开口了。
他是除楚天雄这位大长老之外资历最深的长老,平日里话不多,但每一句都颇有分量。
此刻他微微皱眉,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太上长老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咱们做晚辈的,不该在背后妄议。”
钱通被这一眼看得有些讪讪,但到底还是不服气,小声嘀咕道:“二长老,我不是妄议,就是觉得……这事儿对咱们乾阳宗的长远发展不利。
您想啊,万一以后其他弟子也有样学样,都想着去搏太上长老的机缘,那宗门的规矩还怎么维持?”
“六长老说得对!”
八长老宋青书附和道,“而且这凌阳的底细咱们还没查清楚呢。
他虽然是飞升者,又在飞升通道里救了太上长老,但谁知道他在修真界是什么来历?
万一他心怀叵测,咱们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有说凌阳修为太低不配高位的,有说他来历不明不可信任的,有说太上长老此举坏了规矩的,还有说这等厚待会让其他弟子寒心的。
总之,没有一个人觉得太上长老的决定是妥当的。
只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开口。
这个人就是三长老周明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背着手,目光平静地看着殿外那片被灵雾缭绕的山峰,仿佛这些议论与他毫无关系。
钱通注意到了他的沉默,忍不住凑过来:“三长老,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执法堂长老,最清楚宗规的。
你说说,太上长老给凌阳的待遇,是不是过了?”
周明远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钱通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钱通莫名觉得有些发毛。
“六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