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按着额头,拚命地回想。
记忆的模糊碎片渐渐拼凑,慢慢地拼凑,慢慢地拼凑,拼凑成一个模糊的身影。
--抱歉,轻笙……还是晚了一步。洛必达死了。
那身影轻轻揉着自己微微卷曲的长发,而她也自然地抬起手,抓住了那个身影的手。
--主人,你不用担心,我不是那么脆弱的女孩子。
--这不是主人的错,相反,轻笙要谢谢你呢,主人。
--谢谢你,带我去找到父亲,谢谢你,让我见到了父亲最后一面。
她伸出手臂,搂住了那道身影的脖子,瑟缩在身影的怀中低声啜泣。
那道身影轻拥着她,言语温柔。
冰雪起舞间,自己构筑起巨大的冰雪宫殿。
自己依偎在身影的怀里,在那洁白的冰床上,是撩人的妩媚,是溅落血色的梅花。
……
“他”的身影依旧模糊,洛轻笙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看清那道身影的样子。
但她的心脏砰砰跳着,剧烈地跳着。
仿佛有一道桥,连通向了时光未知之处。
长久的沉默,对房间中的夏梓浠来说,确是难以言喻的惊喜,她踉跄着推开房门,虚弱的声音中甚至夹杂着呕吐声:
“轻笙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对吗?”
“我……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好模糊……似乎记忆发生了相悖……”
洛轻笙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
“不,这样便已经够了。”
夏梓浠泪湿脸颊,轻轻摇了摇头:“只要找到一个不同的记忆就好……我没有错,我的记忆是对的。”
白。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
忘记你,等于忘记了悲伤,忘记了欢喜。
忘记你,就等于忘记了我自己。
此刻,夏梓浠的心中无比庆幸,白的记忆就是她「活下去的理由」,封印了有关于白的记忆,她还能做什么呢?
假如这是别人植入的记忆,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多么绝望。
因为这种事……这种事——太残忍了!
好在……好在拥有「心桥」的轻笙,终于也找回了一丝模糊的记忆。
看着夏梓浠虚弱的模样,青禾和米粒儿很是心疼,而且现在的结果是——似乎真的有名叫“白逸安”的一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