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了蒸汽铁船后,海上丝绸之路的风险,已经与陆路差不了太多了。
庆修简单直白地道:“若是你担心船只出事,会造成巨大损失,可以解散商队,将蒸汽铁船卖出去,想买的人一定很多,不必担心贬值。”
话罢,庆修直接走了,只剩下垂头丧气的尉迟敬德。
放弃这么赚钱的路子,他哪里舍得?可是一旦出事,损失又实在很大……
尉迟敬德忧心忡忡地找苏定方的副将,询问船只出事的具体情况。
于是,庆修某日听说,尉迟敬德招了一群擅长观星、辨别方位的人,跟着商队一起出发。
他无语凝噎,想要多加层保险,那就每艘船上配备一个观星人才。
尉迟敬德拢共就一艘船,配个一两个观星人才即可,要这么多作甚?除了浪费钱没有任何作用。
庆修心说,请这么大一群人,还不如想办法把袁天罡拐进商队。
论起观星的本事,民间这些人,哪里有袁天罡这个被皇家聘请的人本事高。
庆修摇摇头,没再留意这件事。
只是他没想到,尉迟敬德招募的这么大一批人,居然歪打正着,后来帮了他一个大忙。
当然,这是后话了。
庆修很快就将尉迟敬德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他最近在琢磨推广蒸汽农具的事。
每家每户都能有蒸汽农具,显然不现实,但是每个村子配备一两套,地多的话可以配备三套左右,需要的时候,村里人就借用。
这样整个村子也可以一起承担维护蒸汽农具的费用,就不会增加农户的负担。
只是,饶是每个村子配备一两套,需要的蒸汽农具数量也颇大,总不能全部在长安造好,然后送到各地。
庆修告诉了李二一声后,便大手一挥,将当初选拔出来的精通工匠技艺、派到地方的吏员,全部重新召回长安。
这批人人数不算少,全部被召集回京,动静也不小,至少长安的大小官员是人人听说了,连带着只要家里有人在朝为官的,也都知晓了此事。
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坐在酒楼二楼的临窗雅座上,瞥见下面有几个穿着地方吏员的官服,明显是近期被庆修召集回京的那些因为擅长奇技淫巧而被选为官的几人。
他冷哼了声,“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官了。”
“话不能这么说,蒸汽火车、蒸汽铁船这些,不都是他们造出来的?还有最近庆国公折腾得如火如荼的蒸汽农具。”
“因为这些东西,大唐如今可是很不一样了。”
坐他对面的友人感叹道:“他们这一技之长,比我以前以为的,要更有用。”
那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当即嗤笑了声,“这些东西能造出来,全赖庆国公,关他们什么事?”
“庆国公能文能武,岂是他们这些泥腿子能够相比的?”
隔着扇屏风,庆修差点一口清酒呛在喉间,他真没想到,忙里偷闲,出来吃顿饭,都能听见别人谈论他。
这夸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酒楼雅座和雅间不同,雅座只是屏风隔开,能够遮挡别人的视线,隔音却很差,声音稍微大点,就能让邻座听得一清二楚。
庆修被迫听了一耳朵对他的夸赞,和对那些因技术好而选拔出来的吏员的贬低。
“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这次出门只有二虎跟着庆修,这会他坐在庆修对面,也将隔壁雅座的话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