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以剑令召我们来的王汉山……”绿绮侧头对夙筱说话。
夙筱轻轻摇头,垂目道:“他为保证与我们进行联系,燃烧了魂力作引,分明是自杀行为。”
“莫说他原本身受重创,难以救治……”夙筱也侧头,对仙剑道:“绿绮,你知道天下最致命的伤,是什么吗?”
“你经常伤冬悲秋的,曾对我说过的啦。”绿绮抱起胳膊,不以为然道:“这天下最重的病,是心病,最重的伤,是绝望心伤,对吧?”
“因为那个人,自己放弃了活下去的欲念,像这些自爆元神的修士一样。”夙筱点了点头,非常哀伤:“我虽是大乐师,却不能医治所有人。”
“好啦!”绿绮急忙打断她:“你每次治不好人,就会这样幽幽怨怨地絮叨半天,我看你才是有心病。”
“走,把凛紫给救上来。”她对夙筱激动道:“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这紫姬……不!她现在哪里有资格做紫姬!”
绿绮恨恨盯着下方的绝美丽人:“商红羽她竟将自己的仙剑束缚了,这事要是传到魔族,恐怕得天下大乱。”
“我立刻发动七剑令,通知其他人。”她利落潇洒地合并双手,催动出额头的开阳印记:“绝不能让这个魔女逃走,要将她当场诛灭,免除后患。”
“好浓烈的煞气。”夙筱以袖掩住口鼻,很是担忧地望着血池里的凛紫:“不成!不能耽搁,必须立刻救起天璇星君,否则才真是后患无穷,煞气会摧毁他的!”
绿绮额头上的印记之光,渐渐消散:“七剑令已发出,离这里最近的应该是金帝,他接收到后立刻就会赶来相助。”
“你向来体弱,恐怕拔不出凛紫。”她化为一道绿光,朝血池冲下:“我去将他弄过来先。”
“我以开阳剑盾护你。”夙筱弹奏起悠扬的箜篌:“驱魔除煞,它的效力非同凡响。”
绿绮在空中倒转身子,仰头对她微微一笑,接着甩动短发,矫健身躯如惊鸿游龙,瞬间踩踏到了血池边缘。
“青虬缚!”当她看清凛紫身上的缠绕物时,扬眉大吃一惊:“你不是论剑山藏了好几百万年的剑神器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开阳星君!”流着泪水的小龙,艰难地从凛紫肩膀上绕过头颅,可怜巴巴喊叫:“我被那个可怕的女人偷到手后,已经被她以魔道炼制,强迫认主了!”
“不是我有心要困住天璇星君。”青虬缚挣扎着哇哇大哭:“是……实在身不由己啊!”
它的惨叫震耳欲聋,使绿绮皱起眉头,指向另外一道锁链:“这又是什么?”
“这是离珠锁,原产自酆州的女土蝠部族,被那魔女研制出后,格外厉害。”青虬缚对着绿绮尖叫:“星君千万别去碰它!”
说时迟那时快,绿绮的手指已搭在离珠链上,转头瞪它:“我不破除这个锁,又如何能救出凛紫?”
“可是星君!这离珠锁链,好像有特殊效力!”小龙嘶嘶狂叫,充满绝望:“它对平凡生物效力不强,却专能干扰神器与神兽,这类天赐灵物的力量!”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幻羽·助战(中)
云雁听到青虬缚的喊叫,脑海里徒然显出,椒图等九兽,被离珠锁链缠绕住的痛苦情形。的确如那小龙所说,离珠链对普通人力量甚微,却能够捆神兽,还能够捆仙剑。
商红羽几千年前的发明,简直遗祸无穷。若不是她将聪明用在了邪路,恐怕大司祭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将九兽俘虏。看见这个前世的所作所为,云雁的心底又开始酸涩,满是懊恼。
当初将神丹托付给自己,殷切给予祝愿的九兽神君,如果知道这些往事,会不会后悔呢?
她正有些神游天外,却听见旁边的修罗王,发出惊呼:“不好!离珠锁和连接罗阵的的祭祀血池,已经开始攻击开阳星君了!”
“哈哈哈!”紧随着她的话,浮世里的商红羽仰天长笑,与鲲吾一左一右,释放灵力牵引着煞气,朝绿绮团团包裹。
她一面笑一面充满得意道:“开阳剑,你神气活现与夙筱从天而降,想要坏我大事。却不料偷鸡不成反掐一把米,自己也陷落在我的罗阵里,被离珠锁捆到。”
商红羽手持承影,一步步逼近血池,全身释放出浓郁发黑的紫气,眼睛牢牢盯着绿绮:“你眼巴巴送上门来,我也不会客气,如果将仙剑捣毁祭祀这个魔阵,又会是什么效果呢?”
“真让人期待啊!”她发出兴奋狂意的喊叫,斩出辉煌无比的剑势,直刺向绿绮雪白的脖颈。绿绮此刻双臂已被离珠链束缚,正在血池里巨力挣扎,眼见这一剑就要将她重创。
不料在水底发出了“嗡嗡”剑鸣,接着全身被五花大绑的凛紫,突然探出剑身在外,正挡在商红羽的一击之前。
“放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他发出悲哀的叫喊:“我今夜收回昔日之誓……你不再是我的持剑……若你执意伤害绿绮,那么我便立誓与你,做殊死之战,以后互为仇敌。”
商红羽脸色一白,握剑疾退,眼底浮现迷离之色。她抬头望着凛紫的原身,不可置信地缓缓摇头:“你……你方才说,不再和我一起了……要与我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