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颖边脱鞋边接电话,「喂?」
「在干麽?」低沉的声音熘过她的耳际,徐丹颖感觉腿没那麽痠了。
「刚回房间。你呢?吃饭了吗?」
「没吃,等妳回来餵。」
徐丹颖想了想,「这週,跟我一起回奶奶家吧,正好是我妈忌日,带你去见见她们。」
两人一个月没见了,想念氾滥时,最多也只开视讯,碍于有室友,隔日还要上班,徐丹颖也不好说太多话,半小时就挂了,程寻想她想得都不想花时间和她吵架了。
不负众望,他国考拿了高分,顺利的进院实习了。
他很有天份,对一切医学知识求知若渴,医院的教授看重他,争先恐后的想让程寻进自己的科。
程寻白天实习,晚上就唸书,日子充实得没有时间做其他事。
「终于想到要约我了,是吗?」
徐丹颖配合,「程医生,这週六晚上有空吗?」
男人用舌抵牙,「医院裡的护理师都很漂亮,乖巧听话,徐小姐妳可能得候补了。」
「喔看来程医生在医院的日子也是过得如鱼得水,还有小护理师的追捧。」
金莉在旁搭腔,「前几天不是有个外国人和妳要电话,妳给了吗?真的很帅,听说还是富二代,我们羡慕得要死。」
程寻在电话那头没少听一字,反唇相讥:「徐丹颖,妳也是过得很不错。」
「生活枯燥,多看一些美好事物,有益身体健康。」
男人沉默了。
徐丹颖怕玩笑开大,程寻要生气了,把金莉赶去洗澡后,回头哄男人。「不开心啦?」
「我有什麽好不开心。」
徐丹颖存疑,却也无能为力。
男人不再说话,徐丹颖知道他难熬,她也因而受影响,连带心情都鬱闷。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存在,以往徐丹颖是自己一个人,从未感到孤单或是不舒适。
搬到饭店的第一天,她睡不着,徐丹颖有段时间没能体会辗转难眠的滋味了。
与程寻在一起后,她的失眠好了很多,当然也得把部分原因归功给筋疲力尽的性爱。
一个月了,她仍然常常在半夜醒来。
没有恶梦,是不习惯身旁空无一人。
「我想你了。」
她捏着手机,听见自己的喃喃自语,有些窘促和不知所措。
耳边有风声,程寻大概站在阳台边讲电话。
「有多想?」
徐丹颖不知道,她第一次这麽想一个人,与挂念徐明远的感觉不太相似,是时刻想着他的体温和拥抱。
「想去见你。」
「那妳现在过来。」程寻说得轻鬆。
大半夜的,她没那股疯劲。「快睡吧,今天忙一天应该很累了吧。」小时候,她见过徐明远在医院值班的样子,没日没夜,有一餐没一餐的,下了手术台,手套都还未脱,下一个伤患又进来了。
「是很累,所以妳快点下楼,别让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