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找两个人。”
“找人?”胡锦旗不解,“欺负你的人?还是有恩于你的?”
“都不是。”
“叫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
胡锦旗更加困惑不解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要我怎么帮你找人?”
“我……只知道这两个人大约一年前在金碧和飞雁出现过,应是一对夫妻,丈夫医术无双,妻子却对毒药十分精通……”
胡锦旗一怔:“你……是想找到这两个人为越晨曦治病?”
“总要试试看,宫中的太医们早已没了招数,但越晨曦的眼睛现在还能看到些微弱的光,再被那些庸医治下去,只怕连这点光都看不见了。太医们治不了,是因为当时他喝的是毒药,太医们只会治病,不懂用毒,所以,一定要找个用毒的高手来,才有可能治得了他。”
“中毒?”房门一响,锦灵已经穿好衣服走出来,虽然头发还是散着,面上酡红之色未散,但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诧。
“不是说他是在边境处感染了什么病,眼睛是病坏的?怎么又和中毒扯上关系了?”
她的眼睛滴溜溜地在两兄妹脸上转了一圈,立刻顿悟地问:“该不会这件事和裘千夜有关系吧?”
胡紫衣沉默了,胡锦旗也面露尴尬。
“真和他有关系?”锦灵顿足道:“这人……怎么这样翻脸无情的!童濯心不是都被他抢走了吗?他还要和越晨曦结这种大仇!”
“他们两人的恩恩怨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再说,裘千夜当时也是以公平决斗决定了那杯毒药的归属。”胡紫衣解释了一下当时所发生的事情的情形经过,然后说道:“只能怪越晨曦的时运不济,拿了那杯有毒的……”
“得了吧。裘千夜那么精明的人,他都春风得意成那个样子了,会放着锦绣江山,如花美眷的大好日子不要,和越晨曦以毒酒决生死?他必然是早已知道哪杯是毒酒,故意不选,或者就是他早已备下了解药,纵然喝了也不会有事,所以才敢放下大胆地定下这桩赌局。”
锦灵的话其实也说中了胡紫衣的猜测。她的确有过这样的怀疑,也在当日离开前质问过裘千夜是否有这样的解药,但裘千夜矢口否认,她当时不确定越晨曦所喝的那一杯里究竟有没有毒酒,只好先把越晨曦护送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只是没想到,一直走到边境之时,越晨曦就忽然开始毒发,从呕吐晕眩,到视力模糊,一切都来得无声无息,又猝不及防。
她想翻回头去找裘千夜,被越晨曦拦住。
“我自己答应的赌局,不要被他笑我输不起。”
当时他那样倔傲执拗,只是这句话又说得何其悲凉?
越晨曦,为何总会输给裘千夜?
他被送回京城,昏迷了三天,再醒来时虽然命保住了,可是视力却越发的模糊,一开始还能看字,到后来那字得贴在眼前才能勉强看到。
有一次她去探病,看到他艰难看公文的样子,几乎哭出声来。
若是她当初坚决地拦住那一场荒谬的赌局,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样的结局?她固执地,不顾脸面,没羞没臊地非要给他每日去念公文,不论他怎样的不耐烦,怎样的厌恶,用怎样的冷嘲热讽奚落她,她都初心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