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否则还要让人以为我是嫁不出的。”莫岫媛又是一笑,“童姑娘挺可爱的,几时能喝你们的喜酒?”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裘千夜心情疏朗,看着童濯心亲自捧着托盘正往这边走,立刻迎了过去,说道:“过些日子是太子妃的生辰,我本来想带你走,但她非要我们等到她寿诞之后再走,所以只能再等几日了。”
“无妨的,再多等几日又怎样?对了,既然是太子妃的寿诞,那你要送礼吗?”
“是要送的,只是还没想好要送什么。”
童濯心想了想,说道:“要不然我绣一个香囊送给她吧,日子这么紧,也绣不了什么大件。”
“也好。礼轻情意重。她肯定也不指望我们能送出多贵重的礼物来。”
这时候裘千夜眼角的余光仿佛看到一个人影一闪,他瞥过去时,那人影又躲开了。他心头一动,说道:“你们姐妹俩好好聊天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走出飞鸾宫的大门,绕到墙角,裘千夜望着蹲在墙角正在啜泣的那人,沉声说:“青娥……你是来祭奠娇娥的吗?”
那宫女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殿下……”
“我知道,今天是娇娥的头七。”裘千夜轻叹道:“我已经请太子哥给她安葬在皇陵西侧,你知道飞雁历代只有忠贞护主的义奴才能安葬在那里,由九龙寺的法源大师亲自为其超度,死后得以往生极乐。”
青娥悲喜交加,连连给裘千夜叩首三次,“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娇娥有殿下为主,纵死……也该含笑了。”
“起来吧。”裘千夜叹道:“我没能照顾好娇娥,她不幸去世,凶手是谁我总会查到,如今她在世的亲人已不多,你是她最在乎的姐姐,你有什么心愿尽管提出,我会帮你达成。”
青娥双拳紧握,紧咬下唇:“我知道是谁害死了娇娥。”
裘千夜一震:“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听到太子殿下和莫大人的对话了。”青娥的脸色发白,眼中却带着不顾一切地狂躁,“三殿下,若是我告诉您真相,我……奴婢知道,我难免一死。娇娥生前和奴婢说过,殿下待她很好,她在金碧并未受过委屈,这次能跟殿下重返飞雁,纵然最终被人害死,但好歹还是葬身故里……”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又抽噎起来。
裘千夜等着她哭完,从袖子中递出一块手绢给她,“擦擦眼泪。”
青娥一眼看到那手绢上绣着一朵艳丽的牡丹花,受宠若惊地问:“这,这是童姑娘给殿下绣的手绢吧?”
“你怎么知道?”
“娇娥曾经和奴婢说起过……”她低垂着头:“娇娥说童姑娘为殿下绣的这块手绢,殿下一直爱如珍宝,从不舍得使用,只是贴身带着,有一次她服侍殿下更衣,无意间将这手绢弄丢了,殿下和她要发脾气却没发,亲自去找了一圈之后,殿下找到这块手绢,对一直在哭的她说,行了,找到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到这里,她又哽咽了。
裘千夜不由得再叹一声:“这些小事,没想到娇娥会一直记得。”
“所以奴婢怎么能用殿下这么珍贵的手绢。”青娥轻轻用手推了回去。然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纸,“那个害死娇娥的人,奴婢不敢说他的名字,只好把名字写在纸上,殿下看到后请立刻毁了这纸。若殿下能位娇娥报仇,日后殿下无论有什么吩咐要奴婢去做,奴婢一定万死不辞。”
裘千夜接过那片薄薄的纸笺,只觉得这纸重如千钧一般。
目送青娥离开,他缓缓将纸打开,只见纸心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一个人名:裘赋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