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出现的人竟然是胡锦旗。
裘千夜苦笑道:“连你都觉得莫名其妙,更何况于我?”
“你这是一醉解千愁呢?”胡锦旗晃了晃酒壶,“和童姑娘见过面了么?”
“何止是她,连越晨曦我都见了。”
“那他们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两情相悦,心甘情愿。”裘千夜哭笑不得:“我倒像是个局外人了。”他睁着醉眼看着胡锦旗:“锦旗,你说我不过回飞雁几日,怎么就天下大变了?”
胡锦旗沉声道:“别人不好说,但童姑娘不该是那朝三暮四,心性善变的人。这里面一定另有缘故。”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另有缘故?问题是这缘故到底是什么,童濯心不肯说,越晨曦不肯说,我要去问谁?”裘千夜说着又去抓酒壶。
胡锦旗挡开他的手:“你喝再多的酒也没用。看你是个挺精明聪明的人,连飞雁内乱,二皇子篡国这种事你都谈笑之间解决了,怎么遇到自己头上的事情就理不清了?”
裘千夜哼笑道:“现在轮到你笑我了?是,如今抱得美人归的人换成你了。我该对你说声恭喜才是。”
胡锦旗皱着眉:“我可不是来笑话你的。今天在宫里,你对我爹和伯父说过,咱们飞雁这一趟下来也算是生死之交。我和锦灵有事,你还想挺身而出救我,如今你有事了,我也不可能躲在一边看热闹。你现在好好理理思绪,想清楚,童姑娘为什么会变心?若是她不肯说,又能找谁去问清楚?”
裘千夜握着酒杯,“有一个人,我应该能问出缘故。”
“谁?”
“越晨曦的母亲,越夫人。”
裘千夜今天听到越夫人和越晨曦说的话,显然越夫人对自己很是忌惮,也知道这件事的背后会让儿子和他结下梁子。童濯心变心的根由越夫人一定也知道,否则怎么会这么坦然地就接受皇帝的悔婚又赐婚,还热切地帮两人布置新房?难道以越夫人向来的为人谨慎,不会想想为了童濯心惹恼了他裘千夜,越家也是在招惹是非吗?难道除了童濯心,越家就不能再娶别人了?
“濯心的情绪好点了没?”
“濯心是个明事理的姑娘。而且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比一般人,她想通了之后就不会再和自己纠结了。”
这母子俩对话中所说的“情绪”、“想通”、“纠结”背后,是否隐藏着一件事,一件让童濯心突然态度性情大变的大根由?
胡锦旗看他眉宇中阴郁之气很重,便提醒道:“越夫人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可不要为了探听真相对人家动什么粗啊。而且她好歹是前丞相的夫人,身有诰命,可不是随意动得的。”
裘千夜冷笑道:“越晨曦都已经逼破我的底线了,我还有什么不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