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主公。”长谷部接过装着耳塞的盒子,收到怀里认真的装好。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审神者的温度好像还留在上面。付丧神摸了摸怀里的盒子,虽然他很想把耳塞也和其他审神者给的东西一起供起来,但是……这个还是拿来用吧。他不想再经历一遍今天车上发生的事了。“三日月他们已经在房间了吧。”鹤见向前走着,垂着眼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和十几年前的是一样的,但并不是旧的那块。刚回来他就发现了,家里大部分的装饰都和以前一样,不管是地毯,窗帘还是招待客人用的茶杯之类的,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样。但东西看上去并不旧,大概才换过不久。大概……是想要给他一种归属感吧,过了这么久回来要是这个家变了个样或许他真的会感到不安。就是不知道这些是源一郎做的还是他叔叔鹤见明真示意的了。长谷部跟在鹤见的身后回答道:“是的,下车之后因为人太多也不方便,三日月殿他们已经根据源先生的安排回到房间里了,主公是有事情要通知他们吗?这样的话我立马去叫他们。”“不用了,我只是问一下。”鹤见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他冲长谷部笑了笑,扭开了门把手。“进去休息吧。”他把手放在付丧神的后腰上轻轻推了一把,把对方推进了房间里。“今天没什么事了,稍微休息一会,晚饭后我要和你们说一下明天的注意事项。”说完少年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扇门。“那是我的房间,有事就过来找我。”拒绝了长谷部跟在一边照顾他的请求,鹤见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背靠着门,探出一口气,鹤见这时才觉得完全放松了下来。他扑倒柔软的床上,捞起枕头抱怀里,被褥上都是洗衣服干净的味道,还带着太阳淡淡的香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要抱个什么东西在怀里的毛病。】(习惯了,改不掉的。)鹤见用脸蹭了下枕头,又有了困意,总觉得这段时间老是睡不够。(既然你现在愿意和我搭话了,那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哼,我没名字,你叫什么我就叫什么。】骗人……鹤见翻了个身,盯着浴室禁闭的门昏昏欲睡。(我知道你的名字。)(鹤见……鹤见英树。你的名字是英树。)【……你,是笨蛋吗?】脑子里的声音沉默了好久才说到,带着无奈,像是叹息。鹤见英树,鹤见渊。英树,那是他哥哥的名字。鹤见抱紧柔软的枕头闭上了眼。那是被他埋葬在记忆深处的名字。鹤见渊是鹤见政一的第二个儿子,在他前面还有个叫鹤见英树的男孩,那是他的哥哥。他并没有见过英树,那个男孩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父亲说英树是因为疾病去世的,严重到连黑手党们所掌握的最高科技都无法治愈的疾病。大概是因为悲痛,父母并不怎么提及英树的事情,只告诉他英树是个有些调皮的孩子,爱恶作剧,因为天生的病痛无法经常出门所以性子有些古怪,对自己所拥有的事物有着很强的占有欲。同时鹤见还知道,那个叫英树的男孩,他的哥哥是十分期待着他的出生的。因为他找到了一本日记本,就在他的衣柜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有个小小的暗门。他的房间就是英树的房间,英树去世后母亲不忍心丢掉房间里的东西大部分还是保留着原样。那个暗门看起来是英树自己做的,做工有些粗糙,至于为什么没被父母和打扫的人发现……大概是也角度问题吧。毕竟,只有小孩子能躲进不大的衣柜里。那是事故后的某一天,雷声把浅眠的鹤见吓醒了。小小的男孩睁开眼,闪电的光亮一闪而过,照的整个房间冰冷又压抑。“一郎爷爷?”男孩下意识喊了一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给外清晰。过了半响,无人应答。鹤见拽着被子的一角,把自己裹的眼严严实实,缩成一团。他记起来了,那个说会一直陪着他的管家先生前头突然拖着行李离开了。这个家只剩下他和年轻的保姆小姐了。年轻的保姆小姐做事勤快,每天都认真的完成她工作范围内的事,可她从不像管家先生一样会在夜晚一直守在门口。那可不是她的工作内容。床有些大了,即使裹着被子,紧到快要喘不到气的程度鹤见依旧感觉不到一丝的安全感。男孩有些费力的扯开身上被他裹太严实了的被子,赤脚下了床。即使地上铺着地毯也让他感到了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