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休走!
“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姜凡一愣,目光四下里看去,不见任何人的影踪。
“道友,我在你面前。我就在这通幽剑里!”
声音短促,显然主人非常着急。
姜凡神念一动,借助灵气传音入密,直直进入那巨剑剑尖中:“谁在说话?”
那器灵则仍在巨剑剑柄之上,警惕望着姜凡,没有什么动作。
“我乃此剑的上一任主人,被封存在这通幽剑中。若不是今日道友将这小凶神叫了出去,我还没有机会翻身!时间紧急,道友,你听我说,每月月圆之时,这器灵便会跳出通幽剑,吸收月华,足有半个时辰之久。那时候,道友再与我相会!”
这声音传出来后,就再没有了动静。
那小器灵见姜凡没有动作,嘲讽地抬了抬屁股,便钻入剑柄,消失不见了。
姜凡愣在原地,心头的疑惑一个接一个。
上一任主人?
被困在这通幽剑之中?
这小器灵出来了,所以他才有机会跟自己交流?
细细思索片刻,姜凡得出了几个结论:
首先,这器灵和他,应当是对立状态。说得直白些,器灵将此人封印在通幽剑内,并进行压制。
其次,此人既是封印在剑中,力量应当大减,又被器灵压制,因此想要突破器灵的束缚,为此只能寻求外界帮助。
再次,这通幽剑,先前是在知清手中,但最后关头却抛弃知清,自己躲了起来。这应当是器灵的做法,同时强行切断与主人的关系,也重创了器灵本身,才让此人有机会出头。
最后,器灵跳出通幽剑、自行修炼之时,应当给了那人足够的自由,才能与姜凡“共谋大事”,不然他不会冒着被对头发现的风险现身。
“真是纠结啊。”姜凡叹了口气,随即拔起通幽剑,负在身上,用妖兽皮制成的粗线仔细绑好,便大踏步向前走去,不一时就走出了山坳中。
他此刻的扮相颇为滑稽,一身白棉内衬,背后缚着一柄巨大似门板般的重剑,肩上驮着一只黄毛白脸的金尾貂,腰间还鼓鼓囊囊塞着一只断手。
姜凡想了想,还是从地上道袍撕下一块青布,裹在断手之上。
“再过两日便是月圆,这两日煞气太重,便去人间玩耍一遭也好。”
到了天合城,姜凡四处张望,只见战乱频仍,原本印象中鲜肥酸甜的蜜糖山楂,也不见了踪影;各种商铺统统倒闭,就连饭馆也不剩下几家,四处都是乱糟糟的逃难民众,不由得心中大惑:
紫教治民有方,又是个打着济世救民口号的农民叛军,怎么灾民反而还发展到紫教地盘上来了?
莫不成……是那紫教吃了败仗,要被旧朝打败了?
“不应该啊,上次见那小子,还见他大展神威,呼风唤雨来着。怎么两天不见,这么拉了?
“照那小子的道行,世俗间怕是没有凡人能搞得定他,旧朝出了什么人才,竟然能够击败那小子?”
好奇心驱使之下,姜凡随意拦住个灾民,问了问前线所在何处。
那人足足比姜凡矮了一个头,抬头只见姜凡两肩肌肉之后,背着一扇硕大门板,不由得瑟瑟发抖,问了好几次才问出来,原来紫教已经北上了一段时间了,如今被新朝圣上痛击,紫军溃败,人心惶惶,都拖家带口逃命去了。
“新朝更替,没想到,这些百姓竟然选择逃命。看来,还是紫教更得民心啊。”
姜凡心中暗叹一句,接着扬起脚步,倏忽间走出数十里地,毫不费劲。
身后的重剑,仍有相当的分量,但如今携带在身,又有轻身术的加持,姜凡已经能够恢复到先前的速度。
正行走间,忽然身后通幽剑猛地一震,姜凡搬出来一看,其上凹槽微微发亮,竟然呈现一股兴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