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兵败如山倒,他虽然有些谋略,不过是些小聪明。如果是聪明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周顺锐评道。
身边的征东将军附和:“圣上说得对。”此人便是周顺的远方侄子,先前一直在手下做偏将,自周顺登基后,便把他额外拔擢至将军职,此刻也随军献计。
“去看看,如果能擒获此人,问问他降不降我。”周顺遥遥一指,面前乌压压的军队如同一片洪水,把头巾教众们撕裂成一小片一小片,接着淹没、吞噬。
要不多时,战争洪流之声消散,兵士推上来一个缚着双手的蓝麻上衣小将。
“你叫什么名字?”周顺大马金刀坐着,红色战袍犹如天神,不怒自威。
红色,在如今的大泰,只有皇帝才能使用。
那小将扬起头颅:“要杀要剐,随你便了!我同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可惜,不能痛饮贪官之血罢了!”
身边的将领大怒,正要好好教训这小将,周顺一抬手:“不必。”
“我看你今日调兵,倒是有些谋略,看你一表人才,也是个聪明人,何以至此呢?”周顺微笑:“若是降我,日后封你一国又有何妨?”
能够把紫教的一名蓝麻降服,既能彰显新朝圣上的心胸,又能劝服众多剩余的紫教教众,堪称一石二鸟。
那小将上下打量周顺一番,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可惜了。”周顺面色一冷,做出了一个斩立决手势:“人才?我身边如今,最不缺的便是人才。”
“同样是当狗,有的人连主人都不会选,可惜,可惜。”
两个膀大腰圆的兵士一把揪住小将,将其拖了下去。
周顺微微摇头:自己需要的,不是战功赫赫的将军,而是忠诚聪明的政客。方才那人,虽然有些谋略,但这个时候,人命最贱,棋子最重。
“圣上,要不要回军稍息?”征东大将军为周顺捧来一袭毛毯,是由上好的狐裘所制,乃周顺钦定携带之物。
周顺披上毛毯:“可以。”
忽见天色微变,原本暮色苍苍,斜阳西下,晚风轻拂,此刻不知何来的黑幕骤然降临,遮蔽天光。
远处小山丘上忽然升起一股灰蒙蒙气团,顷刻间席卷整片战场。
这一瞬间,周顺见到所有士兵竟都醉酒似的,一个个摇摇摆摆,终于晃倒在地。下一刻,灰气刮上军营,周顺眼见地动山摇,心神动荡之下,脚步不稳,登时也倒在地上。
“不好……这是,这是紫圣的妖法!”周顺梦呓般心声响起:“我中了奸计,我……我要死在这里!”
一道忍耐杀意的声响,好似破锣烂鼓一般,又如催命唢呐声响,在周顺耳边摇摇曳曳响起:
“你就是周顺?
“记住了,你是死在……
“紫煞星钱伦的手中!”
一道紫色头巾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军营之中,随手抄起周顺的红缨枪,狠狠朝着后者心窝扎去!
周顺的心脏狠狠跳动,此刻如同巨雷一般轰轰作响,好似要穿胸破膛而出!
而他的眼瞳,也在一瞬间凝成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