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路途之上多崎岖险阻,凡人国度难以通融,凡人城镇便呈现一副沿水分布、以港为要的景象。
此刻那“殇余”湖中,码头之上,不少来往劳力身上、肩上扛着物事,搬来搬去,倒腾货物。
离码头还有些距离的地方。
鱼腥味淡淡弥漫在空中。
一名年轻小道士手上串着两条小黄鱼,笑嘻嘻喂给身边同行的另一名女修,二人面目精致,同周围搬砖摸鱼的乡间劳汉格格不入。
“来,玉儿,这殇余湖里的鲜鱼,可都是最美味的,我这还是挑了最香的几尾,尝尝。”
往来凡人,无一个不因为这两个道士的模样惊艳,动作都慢下来,往常习惯的高声呐喊、大声呵斥,如今都有些迟疑,似乎是怕惊扰了这两个精美如同玩偶般的人儿。
不过在远处,码头那处装货、卸货,买卖交易鱼虾鲜贝、谷藤兽皮之类的,却仍在高声吆喝不止,热闹至极。
“好吃!”燕玉儿眼睛一亮,细细嚼了两口,满足地吞入肚中。
“好吃就行。”姜凡笑笑。
自从他们从赤国启程回来,燕玉儿便有些怏怏不乐的样子,姜凡看在眼里,也知道这妮子凡缘已了、心中失落,便提出一路上游山玩水,慢慢回宗。
果不其然,逛了不过十余日,燕玉儿的心情大好,加上姜凡小心照顾,每日笑容不断,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此刻,哪怕只是一身朴素不过的道士服装,都引得路上行人纷纷偷觑,暗自惊叹。
“这位道姑,我家公子有请。”
就在二人一边嬉笑一边走向码头之时,一个壮硕的汉子突然拦住他们,粗声粗气说道。
燕玉儿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姜凡。
姜凡没有言语,打量了一下这汉子,随即笑着朝燕玉儿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让她看着办。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燕玉儿小心地问道。
那汉子穿着麻衣布服,卷起来的裤脚相当干净,显然不是普通渔民。
他笑着指了指码头,其上站着黑压压一帮人,围成半个圈,中心一青年大喇喇坐着,翘着二郎腿,神色趾高气扬,正向这边瞧着。
“那便是我们的公子。”汉子笑道:“在下乃是‘殇余’独狼帮第三把交椅,我们公子请您过去一坐,帮中近来有些不太平之事,想请道姑相帮。”
燕玉儿看向姜凡。
姜凡笑道:“不要担心,你本事大着呢。”
言下之意,就凭燕玉儿自己,这些凡人,也应当不是对手。
燕玉儿贝齿轻咬红唇,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无论如何,终究还是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少女罢了。
前几日,姜凡便同她说过,自己的美貌,世上很少有人能及。
那时还以为他是在打趣自己,还闹了个大红脸;不料后来再说起时,姜凡却换了一副样子,正色道:
“美色既是资源,也是危险。
“我和大师兄不可能时时陪在你的身边,也不能指望修仙中人个个都是正人君子。那些修为高深的邪魔外道,也有不少。
“你要想清楚,凭借自己的力量,应该如何应对各种情况。皮囊天赐,谁也无法更改,这既是机缘,也有危险。”
说罢,姜凡朝着自己眨巴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