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石战天阔脸方唇,浓眉大眼,脸上凛然正色不动,只是轻声说道:
“麻烦你……帮我挪一下身子……
“请神之力……亏空太多了……”
姜凡悚惧,继而立马叫了起来:
“师父连请神之术都教给你了?!
“宗门的请神之术,你就这么用?!”
请神之术,乃是太清宗无上师承之术,唯有最核心的弟子方能习得。法术的要害,便在于请下先祖师的神念之力,催动强大的法术,爆发出远超当前境界的法术威能。
方才石战天所使的雷法,便是动用了先祖师遗留神念。纵然只有一丝,却也已经将五神教众人惊得落荒而逃。
王回曾经说过,或许日后姜凡表现好,便会传他。
但没想到,不过是个宗门弟子斗气之争,大师兄便使出了宗门内最强的秘术,甚至于,连他自身都遭受了强大的反噬,此刻还需姜凡搀扶,动弹不得。
姜凡啧啧称奇,赞叹道:
“都说我姜凡心浮气躁,看不出来啊大师兄,原来你才是最莽的那个!”
……
由于石战天损耗严重,二人只能在坊市中休养几日,等待他全数恢复了之后方才动身回去。
而石战天那日的战绩,也迅速在坊市之中流传开来。
坊间许多修士慕名而来,在石战天所居的洞府之下徘徊,观摩了余威犹存的“战绩”之后,方才啧啧称奇地离开。
光着头的大和尚看过之后,摸了摸自己金光闪烁的肉身,眼含惊叹,笑笑离开了。
散修游方道士路过此地,惊讶摸摸地上巨坑:“好惊人的雷法残余!不愧是东贺坊市,高人遍地……看来需得谨慎行事……”自顾自离开了。
随身佩戴七八个香囊、大行囊的药宗弟子路过,惋惜地叹了口气:“谁人使的雷法,上好的蕴气木,多好的辅材,就这般糟蹋了……外面的筑基道士都这般粗暴么……”随手洒下两手催生的粉末,也直奔坊市中心而去了。
东贺坊市的洞府,或是位于株株参天巨木之上,或是位于灵气汇集之湖泊之侧、洞府之内;而交易的所在,则在密林深处开辟的一处谷地之中,由阵法掩盖,须有坊市令牌方得进入。
东贺坊市修士,大多是炼气修为;
而筑基四境,始终与天地大药相连,不管是初入筑基的采药之境,还是采药多年、实力雄厚的化药之境,若有筑基实力,便能受到坊市司铎的郑重接待,因为就连司铎本人,也不过是采药不久,正处在关键的入药境界,若有机缘,便能踏足化药境。
筑基圆满境界,则是连整个坊市之内,都没见过几人。这般修为,一般都已经做了各宗门的长老,或是坊市的执事。
此刻,巨木之上,石战天洞府之内。
二人身处极高,加之洞府阵法遮掩,即便是站立巨木枝干之上,地面上的寻常修士也是察觉不到他们的。
“大师兄,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拼命,不过是个五虫教弟子么,至于把我们宗门的真传使出来吗?你自己看看,多吓人啊!”
姜凡嘟囔道,朝着下面匆匆路过的药宗弟子努了努嘴道:
“不光是那帮炼药的看不过去,就连我都看不下去了,什么叫暴殄天物啊,这就是了!
“什么叫大炮打蚊子,这不就是了!
“拿珍贵的祖师之力,去对付个五虫教的小虾米,不是浪费是什么,再说了你看看,这么大个坑,保护环境,保护环境啊!”
石战天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言语,心中自有一股暖流涌过。
他知道,这七师弟虽然嘴巴碎,但言下之意,无非是自己为了宗门荣誉太过拼命,就连道门秘法请神之术都使出来了。
不过虽然代价惨重,但也算是为太清宗打出了一些名声。
他终于忍不住笑道:“知道了,师弟,我自有分寸;倒是师弟你,一口一个五虫教,若是让他们听见了,非得把你剥皮抽筋不可。”
姜凡嘻嘻笑道:“我也是私下里才这么说,大师兄,谁让他们一天想着把我们宗踩在脚下?”
“大师兄你瞧,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