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望拉上被子,扭头去看被忽略的脚,那脚面已经肿起来了,青紫色一片,两片艾叶干的皱起了角,眼下不大好撕,等人醒了再撕吧。
待陈庚望吃过饭,冲了冲身子,上床补觉时,她还睡着,脸色看着也好多了,没夜里看着那么吓人了。
等宋慧娟醒来,已经到晌午了,嘴巴干得很,嗓子也痛地发不出声。
她想起来喝口水润润。
什么东西?!
宋慧娟低垂着眉眼注意到了身上的禁锢,一条胳膊。
黝黑黝黑的。
她又挣扎了一下,身旁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也醒了。
“咋了?”
宋慧娟用那沙哑的声音,勉强说道:“胳膊。”
陈庚望的眼神往下瞥了瞥,连忙抬起了自己的胳膊,但他并未挪走,不等她反应过来手已经往上伸了过去,探上了她的额头。
不烫了,温乎乎的。
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真退了烧。
“好多了,”宋慧娟看着他的动作,嗓子沙哑道。
“嗯,”陈庚望披着衣裳下了床,倒了水,将她扶起来,一缸子递过去。
宋慧娟接下,抿着嘴喝了两口,嗓子好多了。
陈庚望自然地接过去,放在了床头的凳子上。
这时,宋慧娟摁着枕头就要起身,但还未掀开被子,便瞧见了那件汗衫。
宋慧娟一愣,随即攥着被子往上提,遮住身体后,才偏过头看了一眼陈庚望,无声地询问着。
“你的没找到,急着让大夫看病”陈庚望淡淡地说了一句。
宋慧娟懂了他什么意思,昨天淋过雨自己当时擦身子就脱了,打算换一件来着,谁知道他突然就进来了,再后面自己就睡着了,谁能想到会这样?
宋慧娟回想着上辈子好像没这么一回事,自己更没有崴着过脚。
不过也是,那时候自己正在地里干活,又怎么会去送雨布呢?
宋慧娟敛起心思,便要起身去开箱子,她想去里头找衣裳。
已经下了地的陈庚望见这妇人淡淡地看过一眼后,毫无反应,竟还要撑着身子去寻衣裳,他看得她那要踮着脚下地的架势,便站了起来。
“在哪?”
听得这话,宋慧娟还未下了床,就看他直直的走到了床尾,打开了那口樟木箱子。
陈庚望看她愣了神,便又问了一遍,“在哪?”
这时,宋慧娟才抬头看向了他,温和地说,“左边最下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