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更猛,湖上的一截小树枝上覆盖着白雪,在黑夜里仍旧依稀可辨。
真是个糟糕的夜晚!我打算离开,告诉自己这样才明智,但最终还是留下来了。
我想到那一次在菲尔丁的公寓里,她坐在床边对我说:〃很少有人向我求婚,但总有人向我求欢。
〃我又疑惑这是不是一个诱惑。
女人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我永远都无法明白她们的意思?是诱惑我加入大流,成为其中一个?还是故意戏弄我来报复在纽约的那个晚上?如果我接受她的提议,倘若这能被称为提议的话,她又会怎么做呢?倒不是我本来应该接受她的提议,而没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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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珀里尔要塞,1943年(4)
难道这个美国上尉早就听说了她的这个名声?她是不是真在这方面出名?我不太常去娱乐场所,电影院也很少去。
今晚是极度的忧郁厌倦使我出了家门。
也许菲尔丁常常被人看见身边有男人作陪。
我曾很多次考虑去四处打探她的情况,但苦于没有办法。
因为如果那样做我会陷入荒谬可笑的境地,或者引起某人怀疑起我的企图来。
斯莫尔伍德…一个已婚男人,一个根深蒂固的正经人…打听一个未婚女人的私生活,而关于她的某些荒唐事早已流传了许多年。
〃对不起,请让一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美国南方某个地方的口音。
因为我刚好挡了门。
我一闪转身走到边上…是菲尔丁和她的上尉,他们正准备中途退场。
〃哦…〃菲尔丁喊道,语气里充满惊讶之意。
〃哦,船长!我的船长。
〃 是哪首校园诗里的句子?她似乎手足无措,我也同样窘迫不堪。
上尉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打量。
菲尔丁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
我轻轻握了握。
〃好久不见!〃她说,仿佛我们这么久没见面非常出乎寻常。
她在这位上尉面前装成另外一个人或者另外一副样子,并心照不宣地请求我,甚至说是恳求我跟她合作把戏演下去。
我看了看他长夹克上的姓名牌…D.哈拉汉上尉。
不管她从事什么行当,如果为了她好而跟她合作,我注定失败。
她一定是从我眼中看出了这一点。
〃这位是D.哈拉汉上尉。
〃她忽然说道,〃这位是乔·斯莫尔伍德,我新闻界的同事。
〃我从没听她这么称呼我,而在将我介绍给一位美国士兵时却这样做。
透过她做作的样子,她所在乎的目的已然昭然若揭。
这令我怒不可遏。
我想到当我偃旗息鼓和所有纽芬兰人一起淋在雨中时,那个下士脸上的狡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