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昨天晚上把医生叫来了,还给她穿上拘束衣。
医生让她镇静下来,我们可能必须送她去医院。
〃我足足十天没见她。
十天后,我在原来那个房间见到了她,但是我疑惑她好像并没见好转。
她拄着拐杖蹒跚着走进房间,依旧不停地颤抖,但看起来两只眼睛没有像原来那么睁得老大了。
〃两个礼拜了。
〃她说,〃医生说我已经度过最糟糕的脱瘾阶段了。
我向上帝祈祷,希望他是对的。
这是唯一一个能令我怀念起疗养院的地方。
没有比让我看见你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抗,她就抬起手。
〃坐下,斯莫尔伍德,坐下。
〃她说,〃我收回最后一句话。
讲话必须适度。
〃我坐下了。
〃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她说,〃我害怕现在戒了酒以后会戒了写作。
又或者还能继续写,可写出来只是差强人意的东西,我怕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
〃〃可能你会成为一个更优秀的作家,也说不准。
〃我说,〃可能你会比以前做得更多呢。
〃菲尔丁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她害怕自己从这里放出去,因为她不相信〃在外面〃能抵制住诱惑。
我宽慰她说,我相信她一定能做到,但她摇摇头。
〃你可能不相信,〃她说,〃但我很感激你来看我。
为了表示我的感激,有件东西给你。
〃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里面有两封信,其中一封写道:菲尔丁小姐:谢天谢地,我要永远离开纽芬兰了。
最近我仔细检查了我的文档,发现了这个。
我想你可能需要它。
里弗斯校长 〃它〃指的是那封写给《晨报》的信。
我以前只瞥见过一眼。
里弗斯背对着我站着大声念过它。
虽然用来把单词粘到纸上的胶水已经变干,但是那些起褶的单词仍然粘在纸上。
我又坐下来。
〃他为什么把这个寄给你?〃菲尔丁耸耸肩。
〃可能他真以为我需要它。
作个纪念吧。
〃〃我猜他是对的。
〃我说,〃你保存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