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十分…〃我开口道,心里想着在我没弄清是谁把这条错误的消息透露给理查德爵士之前,我最好还是纠正它。
〃他一会儿就到。
〃理查德爵士说,〃我想你们两个一起应该好好地给菲尔丁演一出戏。
〃五分钟后传来一阵敲门声,坎特韦尔出去应门。
〃请他进来。
〃理查德爵士说。
我一开始没有认出他是谁。
自从上次见面后他变了很多,当然变得更好。
来人是普劳斯。
他的脸上仍然是一副与人共谋后显露的招牌笑容,好像在说〃难道咱俩不是一对无赖〃?他长大了,但并没发福。
现在,他身高六英尺,肩膀宽阔,身强力壮,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他就是我想象中为家乡人读信的普劳斯。
在那封信中,他以一个学生略带施恩的语气表达了对里弗斯的敬意。
他现在坐的位置早已远在昔日校长的之上。
我又记起菲尔丁在她的日记中是怎样称呼他…亲爱的普劳斯,亲爱的普劳斯。
我看见他手上戴着结婚戒指。
他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仿佛在说我的样子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们俩没说话,只是握握手。
〃我想没必要介绍了吧。
〃理查德爵士说,那样子好像我们俩已经热烈拥抱过了一样。
〃普劳斯跟我一样,也获得达洛斯学校的法律学位,斯莫尔伍德。
〃普劳斯微微一笑。
理查德爵士肯定是被他迷惑了,否则他一定会从那一丝笑意中看出我所体会到的蕴意,其中隐含着对那老家伙总是看重他俩从同校毕业之类的事的不屑。
理查德爵士让普劳斯解释费尔德中学里发生在菲尔丁身上的那一幕,道明其中原委。
普劳斯坐在椅边,身体前倾,添油加醋地说着〃我们男孩〃怎样把菲尔丁拖到培训中心。
菲尔丁怎样在鞭打威胁下坦白。
〃当然,我并没打算打她。
〃普劳斯说,〃但是她并不知道这一点。
〃我很好奇,如果让菲尔丁听到他这样撒谎,她会有何感受。
我真希望她能亲耳听到。
普劳斯盯着我,显然不担心我会反驳他的描述,也不担心我会在斯夸尔斯面前提醒他说,菲尔丁在受到鞭打威胁之前已经坦白。
他那副自鸣得意的样子让我失去辩白的勇气,所以我一言未发。
理查德爵士哈哈大笑起来,〃为什么你们两个以前都没告诉我这件事?〃理查德爵士问道,〃这可正是我们想要的好消息。
菲尔丁,这位伟大的道德家,纯洁无瑕,不偏不倚,却被斯宾塞主教学校扫地出门了。
〃普劳斯坐一旁赔笑,露出有显眼缺口的白森森的宽大门牙。
普劳斯,这个菲尔丁曾经爱过的,而且可能还爱着的男人。
〃菲尔丁这个墙头草,〃理查德爵士说道,〃趴在一个锯木架上,费尔德中学的所有男生都威胁她,要用她的手杖狠狠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