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枕畔垂着秦惜珩散乱的发丝,赵瑾悄悄地挪身靠过去些许,触手摸了摸她垂散的发尾,心中那几圈细微的涟漪好似越发地动荡,仿佛有千万条鱼要跃出水面,逃离死潭。
&esp;&esp;她探出指尖,然而就在即将要触及到秦惜珩的肩时,她又倏地收手。
&esp;&esp;赵瑾迅速地翻了个身,可任她如何隐忍,都控制不住心底万鱼出水的喧嚣。
&esp;&esp;这命已经够难了。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道,既然上苍要给这份希望,那么维持现状也未尝不可。
&esp;&esp;赵瑾又悄悄地翻身过来,她看着秦惜珩依然背对她的身形,恍然有种拨云见雾的透亮感。
&esp;&esp;谁也说不准将来会发生什么,可在当下能享受的每一日,于赵瑾而言都是一纸鲜活的颜色,即便这样的日子是她隐瞒一切偷来的,她也不胜感激。
&esp;&esp;这是上苍给她的恩赐。
&esp;&esp;彷徨
&esp;&esp;这一夜快如流梭。
&esp;&esp;刺史来了。”
&esp;&esp;秦惜珩有点不大高兴,“一大早就来了?”
&esp;&esp;此时近巳时,已经不算早了,但有人突然来扰,秦惜珩心里很不痛快。
&esp;&esp;果然就见赵瑾放下筷子起身。她擦擦嘴,对秦惜珩道:“臣先去一趟。”
&esp;&esp;秦惜珩知道章之道定是为了公事才来,因此也不好阻拦,只是给她理了理领口,说道:“午膳等你。”
&esp;&esp;凝香后退两步,悄悄地低下头,不敢多看。
&esp;&esp;“好。”赵瑾爽快地答应。
&esp;&esp;她从院子里出来,没见到路伯,倒是看到范棨站在不远处的藤架下。
&esp;&esp;“先生怎么来了?”赵瑾在这里遇到他,顿时像个犯了错的学生,说话时心里莫名地慌张。
&esp;&esp;范棨看了她半天,然后才将目光转向他处,问道:“你昨夜歇在公主房中?”
&esp;&esp;赵瑾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这份心慌是从何而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吞吞吐吐地“唔”了一声。
&esp;&esp;范棨见四周没人,叹了口气说道:“怀玉,不是先生多说,而是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esp;&esp;昨夜迟疑了那么久的决定因这一句话而变得再次摇摆,赵瑾就觉得有一盆凉水从天而降,浇得她蓦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