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我回去自己睡。”李云故作生气,撩起被子就往上铺爬。
“别。”他弟弟果然中计。柳风虽然害怕跟哥哥一起睡又起生理反应,但又不想不跟哥哥睡,就在这样奇怪又矛盾的心情下,不得已只能先把人留住。
“那就……最后一次哦。”柳风提醒他哥。
李云高兴得要命,一阵儿就又骑到他弟弟身上去了。
什么最后一次,哪有最后一次,最后都是无数次。
李灵说她正好要去邻省办点事,就把俩孩子顺便送到乡下去。
下了车,柳风提着李灵给奶奶买的大包小包的糕点走在前面,李云跟着柳风沿着土路走在后面。柳风看他哥不像城里人下乡,像乡下人进城,看啥都有意思,非要上去戳一戳碰一碰,头也马不停蹄地转来转去,简直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李云看见地里种着不知是什么菜,就见一个问一个,他弟弟就耐心地给他说:
“这是韭菜、韭苔,那是蒜薹、那是蒜苗。”
李云听得晕头转向,平时他吃的时候都分不清这些,都长在地里更是看着差不多,多胞胎一样。
“这是蒲公英。”
“啊?蒲公英不都是伞吗?一吹就散的那种?”
“伞是它的种子啦,它的叶子和根是能吃的。”
“那个是什么!”
“嗯?那是玫瑰。”
“怎么可能?那怎么没见花儿啊?”
“还没到季节呢,而且这种是小的玫瑰,种出来泡茶喝的,或者拿到外面去卖,捣碎做鲜花饼都行,它不是观赏类的。”
李云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里面零零星星的一点点红粉。跟外面卖的那种大红大粉的玫瑰截然不同。
两人边玩边到了柳风奶奶家,几个姑父们正在厨房忙着生火做饭,姑姑们陪奶奶嗑瓜子聊天。
“啊,是小李的儿子呀,那是小风的哥哥还是弟弟?(其实是孙媳妇)”柳风的奶奶眼睛不太好,看不清人。
“是他哥哥。”姑姑们解释道。
“哦,长得真好看呢。”奶奶看见小孙子就咧嘴笑,不管是亲孙子还是外孙。
“奶奶,你不是看不清吗?”柳风也笑说。
李云得了夸就尾巴翘上天,说:“谁说的,我看奶奶才是耳聪目明,奶奶,你这视力可以去当飞行员呢!”
大家都笑了,这小子,能说会道的,会哄奶奶。
柳风把他哥照顾得可仔细了。
吃饭的时候问菜咸不咸,淡不淡,添不添饭;农村晚上冷,睡觉的时候插上电褥子,问炕冷不冷,热不热,被子厚不厚,薄不薄。(那照顾媳妇可不得仔仔细细吗)
姑姑们都说,小风看着像个衙门的差使,小云看着像微服私访的皇上,柳风就差给他哥穿衣服换鞋,再把饭喂到嘴里。
柳风怕姑姑们又抱怨他哥的不是,就跟她们解释说,他哥身体不太好,胃不好,吃的不合适或是受风受凉就胃疼。
“啥病?娇生惯养出来的就是少爷病公主病,他妈惯他,你也惯他。惯出来的毛病,还能是啥病?”
柳风不听就跑了,他哥还在床上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