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当日在东陵成为囚徒,濒临死境的北燕新帝,非但大难不死,反倒卷土重来。
北流云没有理会他,带着身后的人一骑绝尘,直奔城外而去。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北流云便到达了大军的营帐。
远眺之,旌旗簌簌,静闻之,哼哈阵阵。
策马驶近,便瞧见了老国丈和江太师带着一众人马在校场外相迎,除了主副将军,还有脸色苍白的慕青站在一旁焦急的眺望。
翻身下马,银靴落地,老国丈和江太师率领众人齐齐下跪:&ldo;恭迎陛下回朝!&rdo;
北流云将几人虚扶起:&ldo;诸位辛苦。&rdo;
&ldo;此乃臣等的本分,只要陛下能够平安归来,便是送上我等的老命臣也在所不辞。&rdo;老国丈率先开口。
&ldo;臣等在所不辞!&rdo;随着老国丈的话,身后的士兵纷纷拱手厉声道。
北流云没再多言,越过众人,直奔主帅的营帐:&ldo;诸卿移步营帐议事!&rdo;
众人才欲跟随北流云走进营帐,却瞧见北流云身后跟着一个体态矮小之人,走起路来甚至有几分摇摇晃晃,不足一米六的身高在众人面前显得十分滑稽,只是此人虽然一脸憨态,脸上却无半点自卑。
因着是北流云亲自带来的人,倒是也没人真敢小瞧和出言讽刺,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在这一刻都没有表现出来。
一旁的慕青眼见着北流云瞧都没瞧上她一眼,素来威严端庄的太后,此刻却忽然泪崩,看着北流云的背影,快步想要跟进去。
老国丈将她拦住道:&ldo;军营重地,皆是男儿,你为当朝太后,还是不要跟进去了吧。&rdo;
&ldo;爹…刚刚云儿竟是连看也没看上我一眼,在他心里,是真的没有我这个母亲吧…&rdo;
老国丈开口劝道:&ldo;这种事,你急不得,当年这陛下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他已为帝王,既有帝王心性,哪里那么容易接受你,能让你安稳存活于世,稳坐太后之位,就已经念及你是他母亲的情分了。&rdo;
慕青的眼神灰暗了下去:&ldo;爹,我这一辈子,就这两个儿子,纵然你一直瞒着我,我也猜到了几分,叶儿定是再也回不来了,妙儿也去了,我可就只剩下这一个孩子了啊&rdo;
老国丈的脸上也露出几分伤色,不过到底是见惯风雨的老人,此刻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愫,只是拍了拍慕青的肩头:&ldo;你不要急,养好身子,需知一切都需要时间。&rdo;
慕青点了点头,没有再同自己的老父亲僵持,带着丫鬟转身离开。
营帐之内,北流云稳坐虎头椅之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陈列着战旗,城池,和土地。
沙盘两侧分别以老国丈和江太师为首,下首依次排开数名虎将,而益多多暂时站在了北流云身后,
北流云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太师,而后开口询问道:&ldo;听闻这两日太师遇刺,不知太师是否有恙?&rdo;
太师一身布衫,同一屋子的寒光战甲相比,倒是更显平和,冲淡了几分血腥气。
&ldo;多谢陛下关心,老臣无事。&rdo;江太师起身拱手道。
北流云摆摆手,让他坐下,江太师这才继续开口道:&ldo;陛下无需忧心,昨日的刺杀其实并非是针对老夫,而是针对从大楚过来送密报之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