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跟着陆二楞来到村长家。
屋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烟雾缭绕的。
村长见他来了,立刻抛了根香烟过来。
两毛钱一包的那种,很烈。
陆野稳稳接住,但没抽,放在一边。
村长笑着说,“陆二楞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他从小是个孤儿嘛,现在能混上媳妇,也是咱老陆家祖上恩典,所以请大家来群策群力,帮他把婚礼尽量办得体面些。”
“那是。”众人都点头。
陆野抬腕看了下手表,“我长话短说,别的我干不了,司厨这块给我留个名额。”
“不是!我说阿野,你什么身份?”村长有些惊诧,“你得当司仪,别大材小用了。”
“就是啊,咱陆家村的大才子,出口成章的主儿,必须司仪!”
“至少也得是个司帐。”陆二楞想让陆野帮记账,准不会错。
陆野的字漂亮得没朋友,看他写字,是一种艺术享受,必须司帐。
陆野笑着摆摆手,“不了,我只认司厨。”
去年年底,村里一个小伙结婚,主家杀了头二百多斤的大肥猪。
厨子将猪肉切成巴掌大的方块,放锅里煮,煮熟之后,用筷子挑上,颤巍巍的,撒点盐,咬一口那是真香。
很多小孩都分到了肉。
但他的女儿零零却没有分到。
他看得清清亮亮的,女儿眼里藏着失落,虽然当时没感觉,但现在想来很心疼。
别人吃着,他女儿看着?这个仇不报能行吗?
虽说现在零零想吃煮肉,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但和婚礼上吃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再说,最后谢厨的时候,厨子还能额外收到谢厨礼。
这些礼物在他眼里屁都不是,但小孩喜欢啊!
够他女儿在小朋友那骄傲一段时间的了。
司帐能得到什么?就傻坐着,收到的礼钱又不是自己的。
司炮也不错,男孩子喜欢。
他现在还没儿子,等明年有儿子的话,再司炮。
就是玩。
“得,像陆野这样风度翩翩的祸水,太抢风头了,在后厨也好,至少不要祸害年轻女孩们了。”
村长笑着打趣,写了个司厨陆野。
三叔陆光的小儿子也在场,他也想司厨,现在被陆野抢了,心里有些不得劲。
厨子有油水可捞,至少能混个吃饱喝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