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西门佩瑶皱了皱眉头,然后拉起释无尘的手朝着自己的胸口拉去,释无尘一惊,不知道西门佩瑶是个什么意思,便就问道:“佩瑶,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佩瑶?”
西门佩瑶费劲地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释无尘根据西门佩瑶的口型判定,她是在说,那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释无尘赶紧地便就伸进西门佩瑶的衣服中,果然从里面取出了一封信,那信封上面赫然就写着——“夫君皇甫舜,亲启。”
释无尘的心蓦地一疼,看来西门佩瑶一早就知道自己是要死的,所以便就早早就给皇甫舜留下了这么一道遗书了的。
那信封有些破损,上面还沾了不少的鲜血,释无尘看着那信封破损的地方,正好就是皇甫舜刚才那把剑留下的痕迹,一时间更是心疼难忍。
一个人最大的缺点,不是懒惰,不是愚笨,不是贫穷,也不是丑陋,而是偏执地爱着一个根本就没有可能爱上自己的人。
而他的妹妹,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现在,她甚至为了这份偏执的爱,要付出自己年轻的性命。
西门佩瑶真的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再也没有更多的力气了,只是她一个劲儿地看着释无尘,似乎是想着再交代一些什么,但是她却根本没有力气。
释无尘看着西门佩瑶的焦急的表情,赶紧地道:“佩瑶,哥哥知道你的意思,我一定会亲手把这封信交到皇甫舜的手中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办到。”
但是西门佩瑶的表情却依旧焦灼,剧烈地喘息着,又眨了眨眼睛。
她心中自然是焦急的,那皇甫舜恨她恨得入骨,必定是再也不愿意见到自己,即便是一封信恐怕也是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吧?
但是这封信,她却必须要让皇甫舜看到。
她一定要让皇甫舜一想起来这封信,便就刻骨铭心,便就一定会想到自己,不管他是痛恨自己,还是厌恶自己,但是她却一定要让皇甫舜能够记得自己。
这一生一世。
释无尘赶紧地又道:“我知道,我一定会逼着皇甫舜看这封信的,佩瑶,你就放心吧。”
西门佩瑶的表情随即就轻松了下来,然后露出了一个虚脱却又解脱的微笑,然后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皇甫舜,你毁了我的这一生,那么便也就让我毁了你的这一生吧。
释无尘看着西门佩瑶脸上的微笑渐渐地凝固住了,就连那只手,也渐渐地僵硬了,释无尘兀自死死地抱着西门佩瑶,不肯放手。
这是他的妹妹。
这世上,唯一与他骨肉相连之人。
但是,她的身体却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释无尘傻傻地抱着西门佩瑶的身体,紧紧地抱着,似乎想着给她暖一暖身子似的,但是不管怎么地暖,西门佩瑶的身体还是凉透了。
像一尊冰凉又美丽的雕塑一般。
她真的走了。
……
“啊!”
蓦地,释无尘仰天长啸,像一只咆哮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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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倾城醒来的时候,是到达白蘋洲的第二天清晨。
黎倾城揉着惺忪睡眼,一边习惯性地朝着外面拱了拱身子,因为每天只要这个时候,紫冷桀一定会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然后就开始了美好的一天。
她真的很喜欢被紫冷桀那么的宠着,那种简直就能上天入地的宠溺,简直就是一味毒药,只要一沾上,便就再也戒不掉了的。
这一次,黎倾城自然也是如此。
这么孩子气地朝着外面拱了拱,但是却一直没有遇到那个温暖的怀抱,黎倾城不悦地皱了皱眉。
这个欠揍的紫冷桀,干嘛离自己那么远啊?这么大半天竟然还没碰到他!
哼哼哼!
难道老娘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吗?!
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