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他这句话,加上之前的种种表现,太意味深长了。
别说白了,文光眉头一跳,安加更是抬起头,视线在他身上停住了。
白胸前的簪花变成了扎着丸子头戴着哭脸面具的小丑。
她一个哆嗦:“也是哈……只要拥有了咱们安上士,功勋,义体,教甲,教堂的资格,甚至精神上的,都能满足,嘿……”
她说着说着没忍住笑了:“聪明的选择。”
“……”安加冷冷瞟她一眼。
“可,可以吗……”
秦宜的声音迟疑地响起来。
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大概是没想到人能不要脸和白日做梦到这个地步,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被秦宜的表情刺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奇特的表情。
秦宜耳朵和脸染了点红晕,眼睛羞怯地看着安加,里面藏着种欲盖弥彰的贪欲,但是是那种——生怕伤到易碎品,所以小心翼翼,珍惜到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的贪欲。
嘴巴却自卑的,矛盾地抿着,抿成了一条不敢求的弧线。
这种表情,结合之前那些神经质的表现,秦宜就像一个对安加有着异常狂热的变态。
可看着这变态的表情,白奇异地觉得,畸形的狂热下面——好像只是一种很单纯,很虔诚,绝不叨扰的喜欢。
至少她能笃定,如果有人拿这种表情看自己……
对她的喜欢必然真心。
“……”我疯了?
“嗨?你在搞笑吗?”白朝自己翻了个白眼。
“你一家八口被你害死了起码四口,他们意识体还在教堂冻着,你不想着拿这个报酬去给他们买义体,在这里——可……可以吗……?”
“可以吗?安上士?”
她模仿秦宜那个期期艾艾的语气。
“可以成为你的伴侣吗?毕竟我现在用的就是你绯闻伴侣的身体呢。”
真毒啊。
文光暗叹。
这话似乎戳中秦宜痛处。
期盼和那种隐秘的渴望从他眼里消失,他显得有点难堪地低下头:“……对不起。”
因为换做现实他肯定没空想这种事,所以在梦里才突发奇想地肖想。
“真的对不起……”脸上写着难受,秦宜缓慢地鞠了个深躬。
“啧。”
随着声不耐的咂嘴,一只冰冷的手抵住他的额头,把秦宜的脑袋掰回了正常的高度,很快就收了回去。
秦宜视线下意识地追随过去——手骨节冷硬,五指修长,手掌宽大掌纹清晰,划过一条干脆的弧线,即将落回身侧。
安加的手……好像有股甜甜的味道。
“……别走!”眼见那只手离开,他下意识追上去一把握住,
“哇……你手好冰。”秦宜撒娇似地抱怨,声音软而低。似乎很想把手里的冰捂热,他暗暗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安加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了看他,再看了看文光,最后视线落在白身上,嘴唇难得地踟蹰了一会儿。
什么意思?
安加看回秦宜,对上双亮晶晶的眼睛,不懂就问:
“报酬是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