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是谁的声音!”第一次听见自己开口似的,他突然惊慌地摸住脖子。
安加收起了教棍花刀部位,提着棍子拨开秦宜的手,声音冷淡:“别碰,编号。”
“编编编……编号……编号?”
这真不是我的声音!
再次确认完,秦宜坐在地上,双手愣愣捧住抵在喉咙的教棍,余光瞟向周围。
入眼是一片直径百米多,圆形的荒黄色荒土。
这片荒土圆得太过规整所以显得很怪异,就像被人拿了个碗罩下来,生生切圆。
葱郁的森林将这一小圈荒土围在中间,秦宜和安加处于荒土的中心。
这是哪?
有点像W1-049,又有点像N-052,S-192 也有可能……
但是植被这么茂密,中间却空了一大块……怎么看都不像自然形成的。
“这里有素食蚯蚓?!”秦宜心里警铃大作。
不过……
“不对啊……”他疑惑地自言自语。
他记得自己昨天从野猎区回地下,计算好这周要交的信仰点,安排完明天的行程后就去胶囊眠室里睡了,还难得是次好觉。
怎么一觉过去,一睁眼身边也压根不是什么眠室,还被安加莫名奇妙拿教棍指着?
也就是说——在他睡觉时,有人挪了他的位置?
但他睡觉时谨慎得,很睡眠质量奇差,睡也极浅,除非有人用昏迷剂,否则不可能有人在睡梦里挪动他他还毫无反应。
再说,昏迷剂在地下是个长期供不应求的玩意,以他的格斗能力和身板,想带走,只消甚至不需全力的一拳。
想抓他的不会觉得有用的必要,不想抓他的人压根就不会用。
最离谱的是威胁他小命的人——是安加。
上士安加,传教营三大上士之一,愈教区保护神。
无论怎么想怎么看,都是秦宜这种工薪层的地下人绝不可能接触到的人,就算要抓他,也只要安加一句话,哪需要本人亲自上场。
更奇怪的是……说话的声音也不是自己的。
秦宜嗓子里的发声器生能快用完了,老失灵,音质很差。现在开口却很流畅,声音也年轻清越,不像他自己的嗓子。
所以……
是在做梦。
怪不得一个异怪都看不到。
“嘿嘿,安加,又见面了。”
想通关节,秦宜捧着教棍嘿嘿傻笑起来。
看起来是个认识自己的神经病。
安加从他手里抽回教棍,别在腰间,眉间不耐,又重复了一遍:“你的编号。”
“带我走吧,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