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里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他又能怎么办。
他镇守边关已经够苦了,难道不应该拿到好处?
这口子一开,自然越来越离谱。
徐大人看着,很是明白。
说到底是朝廷疏于监管。
三十多年了,此地都不换防,谁来都要松懈。
天齐国太久没有战事,之前看武举就知道,要不是武将为了自己儿郎有个功名,也不会喊着要开武举。
近十年没有武举,其实是有些离谱的。
可皇上近些年,总是听不进去这些话。
他也不太想折腾。
就像捂着蜜蜂的盖子,只要不掀开,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其实这也没错。
毕竟这镇南将军会反吗?
多半是不会的。
他就是贪财好色,皇上再清楚不过。
只要边疆安稳,不出大乱子即可。
其实大部分古代王朝的边域,基本都是如此。
没办法。
太远了。
真的太远了。
他从京城过来便明白。
放权给边关将士,是最简单,最轻松的戍卫方式。
皇上让他过来,既是不想听他唠叨,也是知道他跟前任赖将军关系不错。
此事可以小惩大戒,却不能真的处罚现在的镇南将军。
否则影响的,不止这一处卫所。
其他卫所或许有真正遵纪守法的。
但多数,都跟镇南关一样。
动了这里,那其他关卡的将士们怎么看?
他们的心会不会寒?
有时候这些东西,无关对错,只关乎立场。
徐大人为人严肃,素来秉公执法。
可皇上就是要给他派这样的差事。
明显是要告诉他,任何位置,都要思量,让他不要动不动就劝诫。
这镇南将军显然也明白,他今年五十二,这辈子大半时间都在镇南关。
此事虽然不好糊弄,但他到底是前任镇南将军的侄子。
有这层身份在。
一切就好说。
徐大人看着他的表情,眼里的光芒慢慢消失,甚至也没有那么生气了,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无奈。
天齐国也好。
皇上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