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太子——”他尽量保持心态平和,“对你可还好?”
时归听了这话,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的态度也变得柔和起来,轻轻唤了一声:“阿爹。”
“我在宫里挺好的,娘娘和陛下对我很是宽容,殿下也从不约束我,就像这次出来,也是殿下替我前后打点安排的。”
“我知道阿爹的担心,但至少现在,殿下挺好的。”
时归难得说得这样直白,话音刚落,就觉脸上有些发烫,唇齿也变得不好开合起来。
在她不远处,时序将她这一变化尽收眼底。
亏得他还白天夜里一直惦记牵挂着,且看时归这腼腆害羞的模样——
分明是他想多了。
一时间,时序简直没眼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好好好,你可就护着他吧!”
“太子可最好一直这样,你我他都开心。”
儿孙自有儿孙福。
又或者说,小夫妻恩爱和睦,他该感到高兴才是。
时序长叹一声,放弃再对太子诋毁。
他转而说道:“我刚过来时,听说六公主她们也过来了?既然你们有话要聊,我就不多待了,不过——”
“这杨府偶尔住两日还行,长时间住着必然不如家里舒坦,等你这边忙完了,给家里捎个信儿,我让人来接你。”
时序明里暗里,多半还是想让时归回家去的。
而时归来杨府暂住,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眼见阿爹不生气了,当然还是回家最好。
她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眼珠一转:“那等过两天殿下来接我,能不能去家里呀。”
时序:“……去去去,你这管家的都同意了,我这个靠女儿养的还能说不吗?”
时归笑得花枝乱坠,眼尾都溢了水珠。
她本要送阿爹出门的。
可时序看她脚下多多少少还有些不利索,抬手拒绝了她的相送,面上闪过一抹嫌弃,张口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堪堪止住,最后只剩下:“歇你的吧!”
“嘿嘿。”时归靠在门框上傻笑,也没跟阿爹客气。
待时序的身影从院里消失,左右不过半刻钟,周兰茵他们就找过来了。
除了周兰茵和周兰湘两人外,李见微几个也闻讯登门。
时隔数年,幼时的玩伴终得再聚。
然时光流转,物是人非。
周兰茵远嫁北地,纵已揽北地大权,可与之相应的,还有常人难以背负的责任与担当,而她以大周公主的身份将其承起,其中艰辛绝非外人所能体悟到的。
听她说,待到这月月底,她就要回北地去了。
()因她向朝廷献上了北地玉印,便是代表独孤部落向朝廷表示了臣服,以及愿意接受大周的管辖。()
皇帝已拟旨,封她为顺北王,而北地,则将成为她的封地,属大周领土,但由顺北王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