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少卿暗暗磨牙,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少爷我会煮面了!”
“噗嗤。”宁无双没忍住,笑出声来。
晚餐当然不可能只吃面条,宁无双现在是个孕妇,饮食上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马虎。
郁少卿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瓶鸡汤和几盒饭菜。
“去哪里买的?”宁无双翻着袋子里的东西。
郁少卿瞅了宁无双一眼,是将属于宁无双的那份推到宁无双面前,嘀咕道:“废话少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宁无双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郁少卿见她吃得津津有味,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关于这饭菜是哪里来的,郁少卿打死都不会告诉宁无双,他刚才去了一趟“闻香”,直接拿菜刀架人家身上逼人家立即做的。
所幸“闻香”也有郁少思的份,那些人也认得郁少卿,不然非得报警不可。
吃完饭后,郁少卿陪着宁无双带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三叮嘱宁无双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他,才在宁无双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宁无双留在酒店里的衣服郁少卿也一同带了过来,宁无双将没来得及洗的丢进洗衣机里,拿着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
这边没有她的睡衣,宁无双也没有裸睡的习惯,只能暂时穿着平时的衣服睡觉。
从浴室出来,宁无双看着手机里的十几个未接电话,有点儿吓到了。
都是郁少卿打来的。
宁无双一边朝厨房的方向走,一边拨了个电话回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立即被对方接通。
郁少卿焦急的声音传来,“怎么不接电话?”
“啊?”宁无双怔了怔,一脸无辜,“我刚才在洗澡。”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一口气。
静默半响,男人轻缓的声音传入耳中,“无双,你吓死我了。”
宁无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如鲠在喉。
也就是郁少卿对她越好,她越是会感到愧疚不安。
这么多年以来,郁少卿无时不刻的伴在身侧的无声照顾,让宁无双欠下的债,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如果她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郁少卿,那该有多好。
如果她一开始就没有遇见过言瑾禾,那又该有多好。
只可惜,永远没有如果。
*
夜色越深,夜生活便越是活跃。
昏暗的酒吧里,舞池边上五彩的灯光晃动,年轻的男女跟着节奏肆意扭动身躯,情到浓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之下混夹声声尖叫。
吧台上,一排横列过去的酒杯五光十色。
男人纤细修长的指尖在这些酒杯上划过,迟迟没有选定。
金发的调酒师将一杯酒新调制的酒推到男人面前,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开口:“尝尝这杯,这叫‘一醉生死’。”
男人盯着那杯酒,没有动。
郁少思从舞池那边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调酒师这句话,当即眉梢一挑,将那杯酒端起来,放在唇边轻抿一口,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充斥喉中。
那感觉,饶是郁少思这种品惯各种名酒烈酒的人都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怪不得叫‘一醉生死’,这么烈的酒,多喝两口要么醉生要么就醉死了。”